第315章 清籍台复核照夜阁（1/2）

清籍台的复核令在正午落下。

它不像人间文书那样通过邮寄或邮件，而是直接在照夜阁灯墙上显影。冷金色的字一行行浮出，像刀刻进灯影。

“清籍台复核令：照夜阁涉嫌私设众生愿海通道、诱发人间神坛依赖、干扰清籍秩序。”

假求助出现得很像真的。对方有病历，有哭声，有完整经历，甚至能说出姜照夜前几次任务里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细节。她几乎要派人去查，司命却忽然锁住法眼：“信息源污染。请宿主人工核验。”

人工核验四个字让她背脊发凉。愿海模型已经学会模仿痛苦，甚至学会模仿善良。它知道姜照夜最容易被哪一种哭声打动，就把那种哭声做得更像真的。

“请姜照夜于三日内提交：现实分流记录、公共善行池流向、法界介入清单、愿海接触次数、护法越界记录。”

清籍台复核照夜阁时，来的人不是凶神恶煞，而是三个冷面文吏。他们不看眼泪，只看账；不听苦衷，只问边界。照夜阁救过多少人、收过多少愿、被多少人供奉、拒绝过多少现实转介，全被列成细密条目。

姜照夜没有辩解自己很累。累不是理由。她只提交三份材料：现实分流记录、拒收供奉公告、盲信死亡案复盘。最后一份最难交，因为那意味着她承认照夜阁间接养出了风险。

“清籍台复核任务触发。”

“目标：证明照夜阁不是私设神坛。”

“失败后果：照夜阁封门，司命权限降至2.0。”

许知微读到最后一项，脸色变了。

白砚坐在阴影里，没有说话。净符压住了他手背的黑鳞，但压不住他身上的冷意。

陆沉舟第一反应是整理材料：“现实层面的分流记录我们有，医疗、法律、心理支持都能对应。公共善行池也有明细。麻烦的是愿海接触和护法越界。”

“照实写。”姜照夜说。

白砚看向她。

姜照夜也看他：“不遮。”

清籍台复核不是第一次。闻鹤局时，他们已经见识过清籍台如何拆账、压账、拖账。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照夜阁真的有问题：假任务借了他们的名，众生愿海喊了她的名字，白砚也确实越界吞愿。

如果他们自己不认，玄衡会替他们认得更难看。

裴观澜把旧司录摊开：“清籍台最擅长的不是审错，是把错定性成不可挽回。我们要做的是承认问题，但不让他们把照夜阁打成神坛源头。”

“证据怎么立？”陆沉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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