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许知微点亮第一盏现实灯（1/2）

许知微第一次独立处理求助，是在一个下雨的上午。

求助者叫周敏，三十五岁，长期被丈夫精神控制。她来时没有哭，只反复问一句：“他是不是我前世欠的债？”

如果是早期的照夜阁，许知微可能会立刻请姜照夜查因果。可现在门规改了，她先倒水，再确认周敏有没有被殴打、有没有存证、有没有安全住处、有没有孩子、有没有经济来源。

佛界门缝落下的那粒尘极小，却重得不可思议。它落在功德池上，金光没有灭，只是忽然失去亮色，像被谁抽走了骄傲。姜照夜伸手去碰，指尖立刻传来一阵空意。

裴观澜说：’功德不是错，错的是把功德当成终点。佛界不问你攒了多少功德，只问这些功德有没有让人更自由。’姜照夜望着暗下去的池水，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出路还很远。

周敏有些失望：“我不是来问这些的。我想知道是不是因果。”

许知微点亮第一盏现实灯时，并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她只是陪一个求助者去派出所补报案，又陪她去医院复诊，最后把人送到朋友家暂住。整整一天，她没有开法眼，没有碰符。

晚上回来时，许知微沮丧地说：‘我好像什么都没做。’

姜照夜把记录表递给她：‘你做了最难的部分。你让她今天没死。’

“照夜阁协作者任务完成。”

“现实灯：1/9。”

“无漏功德+4。”

这一次，光没有落到姜照夜身上，而是落在许知微掌心。

许知微把笔放下，声音不大，却很稳：“就算有因果，也不代表你要继续被控制。”

周敏怔住。

这句话以前都是姜照夜说。许知微说出来时，自己也愣了一下。她忽然发现，传灯不是会法术，而是在关键时刻把正确顺序说出来。

她没有开法眼，只根据现实情况帮周敏列了离开计划：先联系可信亲友，整理证件，保留聊天威胁记录，咨询律师，不当面摊牌，必要时申请保护。

周敏听着听着，眼泪终于掉下来。

“可我怕。”

“怕很正常。”许知微说，“怕的时候不要做大决定，先做小步骤。今天先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拿出来。”

姜照夜站在楼梯转角，没出声。

白砚也在她身边，难得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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