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愿海里有人喊妈妈（2/2）

姜照夜没有扶她，只说：‘你现在该求的不是我，是医生，是孩子，也是你自己。’

唐母崩溃地问：‘那我信错了怎么办？’

姜照夜看着她，一字一句：‘认错，补救，承担。不要再用信仰逃跑。’

发布会前，沈明棠在洗手间吐了两次。她对着镜子补妆，手抖得粉扑都拿不稳。姜照夜没有劝她勇敢，只问她：“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沈明棠摇头：“我再不说，他们就永远替我说。”

经纪人担心商业损失，团队担心路人反感，粉丝后援会提前发来劝告，说姐姐最近压力大，不适合公开表达。每一个理由都像关心，每一个关心都想替她闭嘴。

沈明棠上台时，姜照夜看见她背后那件愿衣疯狂收紧。可沈明棠的第一句话落下后，愿衣上的金线断了一根。那声音法界能听见，像冰面裂开。

司命弹出灰字：“善缘不替人免责。”

这一行字，像钉子一样钉进姜照夜心里。

许安案后，姜照夜把“亲缘”两个字重新写在白板上。旁边不是因果图，是一张现实家庭支持表：学校、社区、心理咨询、亲属、法律援助。她以前查亲缘，总想看前世欠债；现在她先看今生有没有人能帮这个孩子喘气。

许安第一次没有躲在门后，而是坐在照夜阁的小沙发上喝了一杯热牛奶。姜照夜没有问他愿不愿意原谅母亲，只问他晚上有没有安全的地方睡。这个问题很小，小到没有任何法界光芒，却让许安的肩膀慢慢放松。

司命给出的不是功德，而是一条新门规：“亲缘善缘修复，不以团圆为唯一结局。”姜照夜看着这行字，心里某个旧观念被轻轻敲开。善缘不是把人重新绑在一起，有时候是让人终于可以安全地分开。

愿海里喊妈妈的声音最容易让人失去判断。因为它不像恶鬼，也不像反派，只像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抓住人心最软的地方。

姜照夜差点回应。

她已经张开口，司命却在她耳边炸开一声冷响：“警告：宿主即将与未核实愿魂建立承诺。”

承诺二字让她瞬间清醒。她咬破舌尖，血腥味把那声妈妈从识海里逼远半寸。白砚的手已经按在她肩上，狐火蓄到极亮，却被她伸手扣住。

‘查源。’她哑声说，‘先查这个孩子是不是真的存在。’

查出来的结果让屋里所有人沉默。那声音不是孩子，是新愿海训练出来的“亲缘召唤模型”。

姜照夜盯着结果，心一点点冷下去。

有人已经开始用亲情做诱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