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孤臣孽子!东宫火起,杀机焚天!(1/2)
马车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车厢内光线昏暗,没有点灯。
萧景珩坐在对面,身上的黑狐裘敞开着。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苏清寒。
“账册是你写的。”
萧景珩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苏清寒靠在车厢壁上,眼皮都没抬。
“殿下多虑了,奴婢大字不识几个。”
话音未落。
萧景珩猛地扑了过来。
他不会武功,但速度极快,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一只手死死掐住苏清寒的下巴,将她的后脑勺重重磕在木制车厢壁上。
砰!
车厢剧烈晃动。
苏清寒没动。
任由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冻疮裂口的手掐着自己。
萧景珩凑得很近。
急促的呼吸全喷在苏清寒脸上。
“你当孤是傻子?”
他咬紧牙关,字字顿挫。
“那本账册上的蝇头小楷,起笔藏锋,收笔回敛,跟孤的字迹分毫不差!”
“平账的手法,是孤推演户部亏空时惯用的路数!”
“最要命的是那些标注火耗的记号。”
萧景珩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尾泛红。
“那是孤九岁那年,自己瞎编的密语!这世上绝无第二个人知晓!”
他死死盯着苏清寒的脸,试图从这张平静的面孔上找出一丁点破绽。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老二?还是丞相?”
“他们把你放在孤身边,连孤的习惯、笔迹、甚至心里的盘算都要扒得一干二净?”
“你们是不是觉得,把孤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扒光了摆在台面上,特别有趣!”
萧景珩越说越激动,手指不断用力。
冻疮裂口渗出的血丝,蹭到了苏清寒白皙的下巴上。
触目惊心。
苏清寒被迫仰起头,直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脸,她前世每天在铜镜里都能看到。
只是没有现在这么歇斯底里,没有这么脆弱又偏执。
“殿下弄疼我了。”
苏清寒语气平缓,没有半点被拆穿的慌乱。
“说!”
萧景珩非但没松手,反而压得更紧。
“你到底是谁!不说,孤现在就掐死你!”
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苏清寒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叹了口气。
“孤臣孽子,唯死而已。”
苏清寒嘴唇微动,吐出这八个字。
声音不大,却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响。
萧景珩猛地僵住。
掐在苏清寒下巴上的手,瞬间卸了力气。
他猛地缩回手,跌坐回对面的长榻上。
车厢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孤臣孽子,唯死而已。
这是他半个月前,被断了炭火,被满朝文武逼到绝境时,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写在密折上的一句话。
写完之后,觉得太过颓丧,又亲手放在炭盆里烧成了灰烬。
萧景珩死死盯着苏清寒。
“你……”萧景珩喉结滚动,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殿下不用防着我。”
苏清寒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迹。
“如果我是二皇子的人,那本账册就不会出现在御案上,而是会直接送进二皇子府。”
“如果我是丞相的死士,殿下刚才掐我的时候,这辆马车已经成了停尸房。”
她理了理身上的黑色劲装,坐直身体。
“我做这些,只是因为看不惯。”
“看不惯一群跳梁小丑,踩在东宫的头上拉屎。”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殿下的习惯……”
苏清寒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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