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讲王法没用?那就物理抄家(1/2)
户部大堂的朱漆大门敞着,风雪直往里灌。
张延年跪在青石板上,嚎啕大哭。
他用力扯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官服,将袖口几个粗糙的补丁怼到最前面。
“殿下明鉴!微臣为了这国库,可谓是呕心沥血,夜不能寐!”
“您看看微臣这身行头,户部上下谁不知道,微臣连顿肉都吃不起啊!”
张延年一边嚎丧,一边给旁边的户部侍郎使了个眼色。
户部侍郎立刻会意,转身招呼几个杂役。
几十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被抬上大堂。
砰砰几声砸在地上,震起一层灰尘。
箱盖掀开,里面全是用黄纸封皮的账册。
“殿下,这是户部近五年的收支账目。”张延年跪爬两步,随手抽出一本账册举过头顶。
“北疆十万大军的粮草、黄河沿岸修缮堤坝的款项、各州府官员的俸禄……哪一笔不要钱?”
张延年重重磕了个头,额头砸在砖石上砰砰作响。
“二皇子殿下主管户部时,为了筹措银两,甚至把御赐的玉佩都当了!”
“微臣等人也是砸锅卖铁,才勉强维持朝廷运转。”
“如今这雪灾来得突然,国库实在是榨不出一滴油水了!”
周围几个户部官员纷纷跪地附和。
“尚书大人所言极是,户部确实没钱了。”
“殿下奉旨赈灾,微臣等自当尽力。只是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请殿下宽限些时日,容微臣等去民间募捐……”
萧景珩靠在太师椅背上,冷眼看着阶下这群人。
前世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再度袭来。
当年也是这般场景,他接下赈灾的差事,满怀希望地来户部调粮。
结果张延年摆出这几十大箱账本,硬生生把他逼到了绝路。
为了救城外那些易子而食的流民,他只能变卖东宫私库,连母后留下的遗物都当了。
可那点钱对于几十万灾民来说,根本不够。
最后流民暴乱,赈灾失败,二皇子和丞相联手将这口黑锅死死扣在他头上。
父皇震怒,下旨褫夺了他赈灾的职权,还让他背上了无能怯懦的骂名。
萧景珩双手攥住太师椅的扶手。
木质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他霍然起身,右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
拇指推开刀镡,露出一截雪亮的刀锋。
既然讲不通道理,不如把这群贪官污吏全杀了。
就在他即将拔刀的瞬间,大堂外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殿下这刀若是拔出来,可就正中某些人的下怀了。”
苏清寒披着青色大氅,捧着一个暖炉,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暗一紧紧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一把带血的长刀。
户部大堂内的哭穷声戛然而止。
张延年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苏清寒。
不过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连个品阶都没有。
“放肆!”张延年怒喝一声,从地上站起来。
“户部重地,岂是你一个贱婢能擅闯的!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几个衙役刚要上前。
苏清寒直接抬起右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延年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
张延年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头上的乌纱帽都飞了出去。
他捂着迅速肿起半边高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朝廷命官?!”张延年指着苏清寒,手指气得直哆嗦。
户部侍郎也跟着跳脚:“反了反了!东宫的一个丫鬟,竟敢在户部衙门逞凶!殿下,您就这么纵容下人行凶吗!”
萧景珩松开握刀的手,大步走到苏清寒身边。
他看都没看张延年一眼,只是低头去抓苏清寒的右手。
“手疼不疼?”
萧景珩眉头紧锁,轻轻揉着她的掌心。
“孤刚才就想砍了他,你何必自己动手,仔细扯动了伤口。”
户部侍郎张大了嘴,后半截指责卡在喉咙里。
满堂朝臣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正低声下气地给一个丫鬟揉手。
张延年扑通一声再次跪下。
“殿下!微臣乃陛下亲封的户部尚书!”
“今日受此奇耻大辱,微臣定要上奏陛下,参你一本纵容行凶之罪!”
苏清寒甩开萧景珩的手,径直走到那堆账本前。
她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两页,直接砸在张延年脸上。
“张大人这账做得确实漂亮。”苏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十万石秋粮运入京城,途中损耗三万石,入库后受潮发霉两万石,鼠咬虫蛀一万石。最后能用的,只剩四万石。”
她冷笑一声。
“这京城的耗子,胃口比北疆的战马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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