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三十船粮砸爆死局!疯批太子提剑杀人(1/2)
扬州南城门。
火把将夜空映得通红。
数万流民聚集在城墙下,衣衫褴褛,双眼通红。
几十个精壮汉子扛着一根粗壮的攻城圆木,正疯狂撞击着包铁的城门。
“砰!”
“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城墙上的青砖簌簌掉土。
“开城门!给条活路!”
“一斗米十两银子,你们这是要逼死人啊!”
“当官的吃香喝辣,我们连口盐汤都喝不上,反了!反了!”
愤怒的咆哮声汇聚成海,直冲云霄。
城楼上。
扬州知府王培正站在箭垛后,双手揣在袖子里,看着
“大人,城门快顶不住了。”旁边的师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慌什么。”王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官服,“顶不住就让他们撞开。”
师爷一愣。
“相爷传了密信。”王培正压低声音,“太子殿下不是在扬州吗?这江南的乱子,自然该由太子殿下来平。”
师爷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
“大人高明!流民暴乱,太子若是下令镇压,那就是屠戮百姓,暴君之名洗都洗不掉。”
“若是不镇压,流民冲进城,扬州城毁了,太子就是失职之罪!”
“这叫死局。”王培正轻哼一声,“赵总督那边应该已经把盐仓的事办妥了,只要今晚这把火烧起来,太子这趟江南之行,就算是走到头了。”
话音刚落。
城道后方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重甲脚步声。
王培正转头一看,脸色骤变。
萧景珩一身黑衣,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尚方宝剑,踩着石阶大步走上城楼。
他身后,跟着几百名煞气冲天的玄甲军。
苏清寒走在萧景珩身侧,手里把玩着那把卷刃的九环大刀。
“太子殿下!”王培正赶紧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连滚带爬迎上去,扑通跪下。
“殿下救命啊!城外流民暴乱,扬州城危在旦夕!下官恳请殿下调动玄甲军,出城平叛!”
萧景珩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王培正,剑尖挑起对方的下巴。
“平叛?”萧景珩嗓音沙哑,“孤看你这扬州知府当得挺舒坦,怎么连口饭都给百姓吃不起?”
王培正浑身哆嗦,硬着头皮哭诉。
“殿下明鉴!今年江南大旱,粮食绝收,盐路又被水匪劫了。”
“各大商行手里没货,这物价自然就涨上去了。下官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边哭边偷瞄萧景珩的脸色。
只要太子一怒拔剑杀人,或者下令放箭,这口黑锅就算是彻底扣死在东宫头上了。
萧景珩冷笑。
他太清楚这帮文官的弯弯绕绕。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萧景珩手腕微动,尚方宝剑压破了王培正脖子上的油皮,“那孤就先拿你这知府的脑袋去祭旗。”
“殿下不可!”王培正大声尖叫,“下官若是死了,这扬州城就真乱了!”
“乱就乱。”萧景珩满不在乎。
他正要一剑抹了这狗官的脖子。
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按住了他的剑背。
“杀他脏手。”苏清寒推开萧景珩的剑,居高临下看着王培正。
王培正松了口气,心里暗骂这女人多事。
“王大人。”苏清寒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各大粮商联手囤积居奇,把控了扬州城的命脉,我们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王培正眼神闪躲。
“姑娘说笑了,下官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等会儿你就懂了。”苏清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转头看向城墙外。
远处大运河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绵长沉闷的号角声。
“呜——”
紧接着,江面上亮起无数盏风灯。
灯火连成一片火龙,正顺着水流朝扬州南城门的方向疾驰而来。
城楼上的守军和城下的流民全都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停下动作。
“那是什么?”师爷瞪大眼睛。
船。
几十艘吃水极深的五桅大福船,排着整齐的阵型,破开江面,直逼码头。
最前面的主船上,挂着一面巨大的苏绣旗帜。
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的“沈”字。
“沈家的船队?”王培正愣住了,“沈万金不是去春风楼了吗?怎么把船队调来了?”
苏清寒挑眉。
“谁告诉你,沈家现在是沈万金做主?”
福船靠岸。
跳板轰然落下。
一个圆滚滚的胖子穿着招摇的金钱纹锦袍,在一群护院的簇拥下,连滚带爬冲下船。
正是江南首富,沈金元。
这老胖子一上岸,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筒,对着城墙下的流民声嘶力竭大吼。
“乡亲们!别撞门了!”
“太子殿下知道你们受苦了!特意命草民去外省调集了三十船的粮食和官盐!”
沈金元边吼边疯狂朝城楼上的萧景珩和苏清寒挥手。
他能不卖力吗。
刚才玄甲军把五花大绑的沈万金丢到他面前时,他魂都快吓飞了。
为了保住沈家九族,他把各大银号的现银全提了出来,连夜去临近的州府砸钱买粮买盐。
“开仓!卸货!”沈金元大手一挥。
几百个光着膀子的码头工人扛着麻袋从船上跑下来。
麻袋落地,解开封口。
白花花的大米。
晶莹剔透的雪花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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