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箭碎王旗!三十万铁骑的绝命冲锋!(2/2)
“竖盾!把缺口顶住!”
萧景珩端着长枪冲在最紧要的段口处,连挑三人。
手里长矛那杆木把柄全都是没擦干净的骨屑。
城门洞下方。
死人堆得最密实的口子。
三千玄甲步军死铁那样卡在被推平一截的粮车后头。
只要呼延派下两百重卒企图以木槌打关,立刻会被第一列的重盾顶住。
紧接着一尺长的陌刀自后腰斜插下来,劈开铠甲,再收回原位。
苏清寒手里多了一把从死将身上顺来的军中厚背斩马刀。
“第九轮了。”
她一刀斩掉一个顺着顶梁翻落进门洞的北狄偏将。
沈金元抱着两大筐才从后城库房翻整出来的散箭,一屁股撞到苏清寒背后半截砖墙下。
“苏大人!苏姑奶奶!”沈金元脸上的油光被风冻成一白碴,“咱银子也发透了,米缸全放下了,这北狄人的脑袋怎么总也杀不完呢!”
“把你的人都去城东拖磨盘。”苏清寒眼也没抬,顺手把刀背上的残屑甩下,“砖块用完,连你商会的门板都拆了运过来,听见没?”
“遵命,我马上拆!这就连主房顶梁一块给殿下拆了!”沈金元再顾不得算账,扶着官道跌跌撞撞奔出去。
三十万大军轮替着冲压,几乎用人命去换墙头任何一块掉渣的残石。
墙底下那一丛北狄骑兵的尸首早已填平了护城道的前三分之一。
那些狼骑为了攻墙,连马也杀来垫在最下头,只供更重装甲的步军攀爬上前。
黄昏压下来。
夕阳是一片极其重也极粘滞的血红颜色。
李铁牛双手带血,整张军服内衬被烧黑了半片,顺着主城道狂踩过来。
“殿下!北段墙没有石头了!”李铁牛刚要跪,被一堆散堆的滚木残块绊了小腿,“箭全射干净了!咱兄弟把底库那些坏锈箭杆子都在往城底抛了!”
萧景珩的指节已经全都发白。
他身上那领换下来穿去迎战的普通小甲破了七八片断扣。
“去把太守府里的假山石,全给孤炸了。”萧景珩不带任何转折,“再没东西投,就排枪手去墙顶打突刺。”
“假山早没了!”李铁牛声音喊哑,“昨晚大半夜,苏侍卫派的人连县府大衙那几对白玉狮子都搬这墙底砍了!”
远处,呼延大单于军方的大鼓竟然在此刻又加重一叠。
鼓调并不繁碎,全都是单字“震、打、击”的死声。
整座雁门关零乱的城壁开始大度摇颤。
最左一角的箭台发出轰然响声,终于再承载不住战势冲打,向下大面积倒坍,砸在关道正当口。
苏清寒听到动静,把那把背也钝破的厚刀从一块马鞍垫底拔出来。
她抬头看见墙外极远的地线。
北狄真正的王牌骑军,全都脱去了身上非必要的软毛外服。
一人携两把狼长柄重斧,前头各打一面生牛皮包铜钉面的半身大盾。
呼延大单于踩在他们中一辆新赶架的八轮高架战车最顶端。
无尽重甲兵沿着满地人马堆出的斜面狂冲过来。
箭没。
石空。
大渊所有老少将官手中只剩不到两根连毛刷和磨钝刀口的生铁短刃。
李铁牛大骂一句,随手抢去后院一口烂了大底的大军铁锅,高擎过脑门就准了往上爬的北狄兵前脸狂砸:
“都去你娘的!”
萧景珩的配弓彻底崩散断弦。
他顺手拔出那杆也短了三寸枪尖的主战矛,往马道缺口一横。
苏清寒走到他两步侧近位置,往自己的九阳真气脉里探深一把。
空了九成。
只剩微少能提剑对冲的底力。
苏清寒握刀的手第一次没完全放松,看着那片已经翻过第一段没底女墙、直接扑面而落的北狄王牌血刃。
呼延那把带大刺锤的粗大尖杆,已在不到三十尺外当脸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