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拿命填?我来抄他老底!(1/2)
烈日当头。
漠北的风刮在人脸上,剌得干起白皮。
十天。
两万多大渊精锐硬是把三天的干粮嚼成了十天份。
顿顿吃马肉,渴了就喝冰寒的地下泉,日夜不停往下扎,硬生生顺着血风追了一千两百里。
前世,大渊的皇亲国戚一辈子都在长安宫内长吁短叹。
他们怕寒战,惧边扰,整群人窝没出过长城半尺!
这就致使北狄屡屡入关打秋风,甚至把大渊子民当圈禁熟肉。
苏清寒拿指头掐去下巴上干涸得翻皮的小血粒。
此刻就在她战马踩实的蹄底——绿草肥水,金顶大帐,密密匝匝的石木叠筑围楼一圈衔着一圈。
这里是北狄王庭。
是片从没被汉家铁蹄狠狠踏过来当瓦解的圣域!
“吁——”
萧景珩猛然拽紧大白马短胡须,单剑横抽。
他这块前途不甚分明的皇家病痨鬼,整十日追杀硬是彻底激出了浑身野劲。
脸上见骨见霜,却赤脚站得稳过任何军将。
前排三万斩虏兵瞬即收僵。
肃整肃穆,踩地一片绝声!
“我娘哎——这就是胡子王巢啊!”
后面队伍一阵马脖扯响。
沈金元胖肥身板颠软,死手掐定马缰线,连滚摔下了两级深马踏。
他扶了李铁牛一把,干开大口深呼呼乱叹。
“早前家里做南北药行,死命进不来这鬼地方一千多里!”
“老祖母有眼,咱江南首富这回不是来做亏本生意的,咱是来抄别个胡家大老底的啊!”
“滚边听话!”
李铁牛一把将大胖汉从地根提坐牢。
“待会开砍你给军师扛弩药,再闭你那黑熊双眸乱砸石头,老子先收你两成出城借资!”
整片北狄大都彻底炸裂声!
里外逃生无门的败落部落们疯狂嘶嚎。
成百上千穿挂厚兽袄的老少残兵正从各处石塔洞口挤爬上来。
那些昔日骑高头大王去江南大抄人口的猛壮蛮狼,早被玄甲兵当成泥坑里的白草死命踩死在了几百里外深沟和隘口坑里。
如今留在王门底,尽成了虚晃两把弯刀的王帐残卫与杂户!
苏清寒手里的横刀往土坑根底刺落三分。
城墙两端起了一层变故。
呼延大单于披一身脏败缺金环的老熊黑袄,再找不见半月前指东望北的大狂态。
他脸上让大渊暗箭划过道宽指疤,提了断口狼王弯刀站上主王台。
“把那群大渊汉畜全端出面!”
粗劣沙吼滚开,几十扇大牢木道猛拽开。
紧随着长铁链敲砸石板的哀音。
成千百穿黑血碎布、瘦扁露脊条骨头的大渊人,惨然受着身旁王帐千夫长一发猛一发的重鞭连抽,活直拉架去垛位口上压坐。
最里侧,是个瞎破左眼孔的老头子,背负断头破旗,嘴边全被拿熟皮塞死紧!
李铁牛抓铁棍的大筋一阵狂抖。
“是关山七载遗亡的赵大护军!”
“当年守辽西破没死了,居然在这儿给胡蛮子当长牢肉驴供着!”
几百十尺底下大渊兵士群里刹是炸沸气浪。
这些苦命汉,有当年失守长关让卷去西野当粗奴仆的军户。
一多半却早前年让呼延家下长漠乱扫归的大渊百姓!
有些女人甚至脸上盖烙着“胡”字的铁黑烫印。
前生,苏清寒在冷宫临死那一晌,便遥闻塞北传来城倾音。
大渊千万流民也正是这样被人当狗栓来挂着喝血。
她掌根下压。
系统提示声敲在脑干门上。
“当前目标:平虏存民,粉碎王帐大单于阴谋!”
呼延大单于见
“大渊小儿太子!苏疯妇!你且往上翻!”
“再迈前寸里,咱这把骨肉,带着大渊两三千个老祖宗陪咱们王庭一块化黑灰!”
城关上屠手们提大斧直压入大渊遗户皮肉间!
那赵老头子受痛却偏偏歪身,狠力向胡贼蛮手背猛扣一嘴烂牙死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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