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吉钟响,大渊换了新天!(2/2)
“你这个逆子!你竟敢穿龙袍!朕还没死!大渊的天下还是朕的!”
萧景珩牵着苏清寒,慢条斯理地走进屋里。
他没有生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屋里连把完好的椅子都没有。
萧景珩停在距离木床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皇帝。
“父皇,你老了。”萧景珩语气平缓。
老皇帝死死盯着萧景珩身上的龙袍。
那是他的皇位!那是他的天下!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全死了。
李辅林满门抄斩。
他成了孤家寡人。
“你以为穿上这身衣服,你就是皇帝了?”老皇帝咬牙切齿。
“李辅林虽然死了,但朝中还有忠于朕的老臣!天下人也不会认你这个谋朝篡位的逆贼!”
苏清寒听笑了。
她松开萧景珩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太上皇,你是不是在这冷宫里关久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老皇帝转头看向苏清寒,眼底满是厌恶。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卑贱的丫鬟,也配穿凤袍!也配站在朕面前说话!”
苏清寒没理会他的叫嚣。
“忠于你的老臣?你指的是前天在菜市口被砍了脑袋的户部尚书张延,还是昨天被抄家流放的礼部侍郎刘宗明?”
老皇帝愣住。
“这三天,朝堂上三分之一的官员被抄家灭族。”苏清寒语气随性。
“剩下的那些,现在正排着队给新皇写贺表,生怕写慢了就被玄甲军抄了家。”
“你引以为傲的权术制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老皇帝浑身发抖。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景珩。
“你……你竟然大开杀戒?你就不怕史书工笔,留下千古骂名!”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萧景珩终于开口。
他走到旁边缺了一条腿的桌子前。
桌上放着一个粗糙的酒壶和一个缺口的瓷碗。
萧景珩拿起酒壶,倒了一碗酒。
酒水浑浊。
他端着那碗酒,走到床前,递向老皇帝。
老皇帝看着那碗酒,瞳孔猛地收缩,身体拼命往后缩。
“毒酒……你要毒死朕!你这个畜生!”
老皇帝吓得连滚带爬缩到床角。
萧景珩看着他这副丑态。
没有嘲讽,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纯粹的漠然。
“父皇,你太高看自己了。”萧景珩端着酒碗,手很稳。
“杀你,脏了孤的手。”
他把酒碗放在床沿上。
“这只是一碗普通的劣质水酒。”
萧景珩直视老皇帝的眼睛。
“孤今天来,不是来杀你的,也不是来向你炫耀的。”
“孤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萧景珩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大渊的江山,在儿臣手里,会比在你手里好一万倍。”
“你就在这里,好好活着。”
“睁大眼睛看着,看着孤怎么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看着你曾经视若珍宝的权谋,是多么可笑。”
老皇帝僵在角落里。
他看着床沿上的那碗酒。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龙袍的儿子。
他防备他,打压他,以为他只是一枚用来磨砺其他皇子的棋子。
老皇帝颤抖着伸出手。
端起那碗酒。
没有毒药的苦杏仁味。
只有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
他仰起头,将那碗浑浊的酒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他杂乱的胡须流下,滴在脏兮兮的囚服上。
“哈哈……哈哈哈哈……”
老皇帝突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冷宫里回荡。
他一边笑,眼泪一边从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来。
输了。
彻底输了。
他玩弄了一辈子权术,算计了所有的儿子,最终却输得一败涂地。
老皇帝瘫倒在床板上,又哭又笑。
萧景珩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身,走到苏清寒身边。
“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正屋。
迈出冷宫大门的瞬间,初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们身上。
明黄与正红的冠服在阳光下交相辉映。
苏清寒迎着风。
没有霉味,没有血腥味。
“当——”
“当——”
浑厚的钟声,突然从皇城的最高处传来。
一声接一声。
穿透了云层,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渊的丧钟早已敲过。
现在响起的,是新皇登基的吉钟。
苏清寒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萧景珩握紧她的手,十指交扣。
“时辰到了,皇后。”萧景珩看着前方的太和殿广场。
“走,去接手我们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