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二十万大军压境？开城门！（1/2）

次日正午。

日头毒辣，定州城外的黄土地被烤得发烫。

风停了，闷热难当。

“隆隆隆——”

沉闷的震动从地平线尽头传来。

起初像闷雷，渐渐地，连城墙上的青砖都跟着发出摩擦的牙酸声。

“来了。”霍战双手死死扣住城垛，手背青筋暴起。

漫山遍野的黑线推了过来。

二十万北莽大军，将定州城外围塞得满满当当。

不需要精妙的阵型。

光是那数不清的人头、林立的长矛，还有战马打响鼻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就足以压垮常人的理智。

前排是推着攻城锤、云梯和填壕车的重装步兵。

后方是密密麻麻的轻重骑兵，弯刀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北莽军阵正中央，一杆巨大的金色狼头大旗迎风招展。

大旗之下，一头体型堪比成年水牛的白狼缓缓踱步而出。

阿史那隼坐在狼背上。

他穿着厚重的兽皮铠甲，脸上横跨鼻梁的刀疤随着咀嚼的动作扯动。手里拎着一把巨型弯刀，刀刃上血迹干涸发黑。

白狼在距离城墙两箭之地停下。

这个距离卡得极准，大渊的弓弩够不着，城上的火器也扔不过来。

阿史那隼仰起头，看向定州城楼。

他在找人。

找那个亲手砍了呼延灼脑袋的大渊皇帝。

葫芦谷那场连环爆炸，让他的一万先锋轻骑兵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他要当着两军的面，把大渊皇帝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可是，城楼正中央，没有大渊的龙旗。

只有一个女人。

苏清寒换下了昨夜的黑色劲装，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修身战甲。

长发高高束起，手里提着一把连鞘长刀，红甲在灰蒙蒙的城墙上极为扎眼。

阿史那隼眯起眼睛，视线在城墙上扫了一圈，确实没看到萧景珩的影子。

他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裹挟着真气，滚滚撞向定州城头。

“大渊的小皇帝呢？”阿史那隼用生硬的大渊话高喊，“不是挺有种的吗？怎么，看到本汗的二十万大军，吓得尿裤子逃回京城了？”

身后的北莽大军爆发出哄笑声。

“缩头乌龟！”

“大渊皇帝跑了！”

二十万人齐声呐喊，声浪震耳欲聋。

阿史那隼一挥手。

后方的军阵裂开一条缝。

几十个浑身是血的大渊斥候被押了上来。

北莽兵按着他们的脑袋，强迫他们跪在阵前。

“看清楚了！”阿史那隼刀尖指着那些斥候，“这就是你们大渊人的下场！你们的皇帝早就不要你们了！”

手起刀落。

几十个人头滚落在黄土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城墙上的大渊守军红了眼眶，呼吸粗重。

定州军的普通士兵并不知道萧景珩带着玄甲重骑去了哪里。他们只知道，从昨晚开始，陛下就不见了。

恐慌和愤怒的情绪瞬间在士兵中间蔓延开来。

“陛下真的走了？”

“咱们是不是被抛弃了……”

“二十万人啊，这点人怎么守？”

几个年轻的守军握着长矛的手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陈大牛气得满脸通红，一脚踹在城垛上。

“放他娘的狗屁！老子现在就下去劈了那个王八蛋！”

他提着卷刃的大刀就要往下走。

“站住。”

苏清寒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陈大牛耳朵里。

陈大牛硬生生停住脚步，转头看着苏清寒，急得直跳脚。

“娘娘！您听听他们骂的多难听！这帮孙子就是想乱咱们的军心！底下兄弟们都快稳不住了！”

霍战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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