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冰封定州城，三千玄甲踏风雪！（1/2）

雪花落在苏清寒手背上，没过几息就化成了刺骨的水滴。

风向变了。

呼啸的北风刮过城头，带着刀割般的锐利。

原本因为连续鏖战而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被这股冷风瞬间吹散。

苏清寒紧握长矛的手指冻得发僵。

“娘娘，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霍战搓着手，呼出一口白气。

陈大牛也冻得直跺脚，身上的单衣根本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严寒。

苏清寒抬头看向夜空。

雪越下越大，风势更猛，气温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往下降。

“老天爷在帮我们。”

苏清寒丢下长矛，转身看向霍战。

“传令下去，把城里所有的水桶、木盆全找出来！”

霍战愣住。

“娘娘，找水桶干嘛？”陈大牛挠了挠头，“兄弟们现在缺的是柴火和棉衣。”

“去打水。”

苏清寒语气急促。

“井水、河水、哪怕是泔水，只要是能结冰的液体，全给我提上城墙！”

陈大牛瞪大眼睛，满脸不解。

霍战脑子转得快，看了看城墙外侧的青砖，又看了看漫天大雪，猛地一拍大腿。

“娘娘是想……”霍战激动得声音发颤，“泼水成冰？”

“对。”

苏清寒点头。

“这气温，水泼上去用不了一刻钟就会冻得结结实实。定州城墙本就陡峭，只要裹上一层厚冰，北莽人的云梯就别想搭上来！”

陈大牛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

“俺这就去叫人！”

定州城内残存的军民全被动员起来。

没有抱怨，没有迟疑。

伤兵们单手提着水桶，城里的妇孺端着木盆，连七八岁的孩子都抱着瓦罐。

人群排成一条长龙，从城内的水井和水槽一路延伸到城墙上。

一桶桶水被泼下城头。

极寒的天气下，水流顺着残破的青砖流淌，还没到底就凝结成冰。

层层叠叠，越冻越厚。

整整一夜，定州城墙上泼水声不断。

天色微明。

风雪渐渐停歇，气温却降到了冰点以下。

苏清寒靠在城楼的柱子上，吐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

她身上的战甲结了一层薄霜。

“娘娘，水全泼光了。”

霍战走过来，嘴唇冻得发紫，“城里的井底都见泥了。”

苏清寒站起身，走到城垛边往下看。

原本千疮百孔、沾满血肉的定州城墙，此刻完全变了样。

从城头到护城河，覆盖着一层厚达数寸的坚冰。

整个城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坨子，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光滑，坚硬，无从下脚。

“好。”

苏清寒搓了搓发僵的双手。

“现在，就等阿史那隼来送死了。”

十里外，北莽大营。

阿史那隼裹着厚厚的熊皮大氅，从新搭的王帐里走出来。

昨夜骤降的风雪让北莽军吃尽了苦头。

他们习惯了草原的干冷，却受不了这种夹杂着湿气的奇寒。

不少士兵冻伤了手脚，连兵器都握不稳。

“大汗，天气太冷，将士们怨声载道。”

部落首领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今天暂缓攻城？”

阿史那隼一脚将他踹翻。

“暂缓？大渊人的援军随时会到！今天必须拿下定州城！”

阿史那隼拔出弯刀，指向前方。

“传令！全军压上！谁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沉闷的战鼓声再次响起。

北莽大军踩着厚厚的积雪，艰难地向定州城推进。

距离城墙还有三百步。

阿史那隼骑在白狼背上，眯起眼睛。

城墙反射的光晃得他眼晕。

“大汗，那城墙……”

旁边的副将揉了揉眼睛，满脸惊骇，“城墙上怎么全是冰？”

阿史那隼猛地攥紧缰绳。

昨夜大渊人的怪异举动，此刻有了答案。

“抛石机！给我砸碎那些冰！”阿史那隼怒吼。

几十架抛石机装填上巨石，抛射而出。

巨石砸在冰封的城墙上。

“砰！”

没有出现往日砖石碎裂的景象。

巨石撞击在厚厚的冰层上，仅仅砸出一个浅坑。

随后顺着光滑的冰面一路滑落，重重砸进护城河的死人堆里。

冰层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城墙纹丝不动。

阿史那隼脸色铁青。

“推云梯！攻城！”

北莽步兵举着盾牌，推着云梯冲向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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