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鱼小丸子（1/2）

祂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已经无力再拒绝这一份‘好意’。

那团拧成死结的触手疯狂扭动，发出更加刺耳混乱的嘶鸣，试图挣脱、反抗。

但内在的崩溃与能量的枯竭，让祂连维持这团混乱的形态都已勉强。

看起来像个18世纪漂亮国采摘园的黑奴，真让人心酸。

当然，闻重歌出于人道主义同情了下祂，然后想起来祂不是人(??°???°)?

那自然不允许祂的拒绝。

她周身的力量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那堆愚蠢打结的触手，开始清理。

手起！

刀落！

“噗嗤——！”

一截因为死结而无法闪避的触手应声而断，污黑的血液喷溅而出！

“帮你修建一下，不用谢。”

断掉的触手在虚空中疯狂抽搐、萎缩，化作飞灰。

那团肉瘤主体发出更加凄厉、却也更显虚弱的哀嚎。

祂在内要应付101的机械侵蚀，在外要对抗躯体的基因排斥，在内外交困中终于彻底破防，对着眼前这只依旧顽强的蝼蚁燃起实质的怒火：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于吾......人类蝼蚁！你究竟意欲何为！”

“？喂，不要恶人先告状啊老登！明明是你先搞我的！”

“荒谬！”祂的咆哮听得出来很破防，“这整片星域皆是吾的养殖场，你这硕鼠肆意偷吃吾的食粮，吾驱逐你，有什么问题吗！？”

闻重歌戏谑的笑容渐渐消失，嘴角耷拉下去。

她盯着那个觉得自己无辜的怪物，只觉得自己跟这种东西争辩什么啊，怪物就是怪物啊。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建立在将人类视作牲畜的基石上。又怎么会理解自己释放那些黑系统的宿主。

“那个2级能源体，根本不是什么因为混乱规则才出现，”闻重歌讥讽地笑了，“它就是一个你故意养肥了的食物，是吗？”

“......是意外，”祂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解，似乎不明白对方为何要纠缠于此。

但基于停战的考量，祂还是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耐心解释道：“吾有时候吃的不及时，他们长得快了，就熟过头了。”

“熟过头了？”闻重歌轻轻重复着这个回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想要呕吐的感觉。

一股混合着恶心与绝望的寒意，从胃里直冲喉咙。

她仿佛能看见无数辉煌或平凡的人类文明，在祂漫不经心的等待中，如同果实在枝头无声腐烂。

她强行压下上涌的酸水，冷静的问：“这样熟的‘食物’，你吃过多少？”

祂略微沉默，似乎在检索记忆，随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回答：“记不清了。这里本就是因为吾成神逸散的力量才形成的文明。”

祂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真理——正如人类学会了耕种，种下麦种，便理所当然地期待着秋天的收获。

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天经地义。

闻重歌闭上了眼。

当食物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本质上错误在哪里。

人会跟待宰的猪说对不起吗？

不，他们只会说：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闻重歌握紧刀柄。

所有的愤怒、恶心与悲悯，在这一刻被淬炼成纯粹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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