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素衣藏锋,惊破故人梦(1/2)
第120章:素衣藏锋,惊破故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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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宁对着妆镜描最后一笔黛眉时,窗外突然传来柳儿咋咋呼呼的声音:“小姐!您快看那云,跟谢大人书房挂的墨竹图似的,就是颜色太吓人了!”
她放下眉笔走到廊下,抬头就见西北天际压着厚重的铅灰云层,像被人泼了浓墨没搅匀,边缘却透着诡异的橘红。风卷着院子里的玉兰花苞簌簌发抖,才开了半朵的花瓣被吹得打旋儿,落在她月白缎面的裙摆上,倒像是绣上去的碎玉。
“这是要变天了。”苏晚宁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指尖刚触到那丝滑的缎面,就想起昨夜谢承渊盯着她衣柜叹气的模样——这位在朝堂上能把反对派怼得哑口无言的权臣,对着满柜素雅衣裳居然愁得皱紧眉头,“晚宁就没有件鲜亮些的衣裳?上次去赴宴,别家小姐穿得跟开屏的孔雀似的,就你素得像株水仙。”
她当时正低头翻书,闻言忍不住笑:“水仙不好吗?清雅脱俗。”
谢承渊却突然蹲下来,指尖轻轻蹭过她裙摆上的暗纹:“好是好,就是太素了,衬得脸色都白。”他抬头时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旁人看了,还以为我苛待你。”
苏晚宁现在想起那画面还觉得无奈,这位大人的占有欲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连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都要管。她正想着要不要回房换件浅粉的襦裙,就见管家张福急急忙忙跑进来,玄色的袍子跑得起了褶子,脸上的汗珠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夫人!不好了!前门来了群官差,说要请您去府衙问话!”
“问话?”苏晚宁手里的花瓣“啪嗒”掉在地上,“问什么话?我最近没踏出府门半步。”
柳儿已经护到她身前,叉着腰跟只炸毛的猫似的:“张管家你别听他们胡说!我们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犯得着去府衙?肯定是他们认错人了!”
正说着,院门外已经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领头的官差穿着藏青公服,腰牌上刻着“府衙捕头”四个字,脸上横肉乱颤:“苏晚宁是吧?有人告你与三年前的绸缎庄失火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绸缎庄失火案?”苏晚宁脑子“嗡”的一声,这案子她有印象。前世就是这案子成了谢承渊政敌扳倒他的由头,说他包庇纵火犯,最后虽查无实据,却也让他在朝堂上被动了好一阵子。可那案子明明与苏家毫无关系,怎么会扯到她头上?
“你们有证据吗?”苏晚宁强压着心慌,指尖攥紧了袖口,那里还绣着谢承渊亲手画的小莲花,是上个月她生辰时他送的,“无凭无据就抓人,不怕谢大人回来找你们算账?”
那捕头显然是有备而来,从怀里掏出张纸晃了晃:“证据?当年绸缎庄的账房先生说了,案发前见过你去送过东西。再说了,我们只是请你去问话,又不是定罪,谢大人再厉害,还能干涉府衙办案?”
柳儿气得脸都红了:“放你的春秋大屁!三年前小姐还在江南养病,怎么可能去绸缎庄?你们这是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去了就知道。”捕头挥挥手,身后的官差立刻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熟悉的玄色衣袍扫过门槛的声音。谢承渊回来了,而且回来得极快,墨发上还沾着风尘,玄色披风上的金线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结了冰。
“谁敢动她?”
就三个字,却让满院的官差都僵在原地。谢承渊大步走到苏晚宁身边,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触到她脸颊时明显顿了顿——这是气着了,脸色白得像纸。
捕头显然没料到谢承渊会突然回来,硬着头皮上前:“谢大人,下官是奉命行事,苏夫人牵涉旧案……”
“旧案?”谢承渊冷笑一声,那笑声里的寒意让捕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三年前的案子,现在才翻出来?还是说,有人觉得我谢承渊最近太好说话了?”
他抬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这是皇上御赐的信物,见玉如见君。“拿着这块玉去府衙问问,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谢承渊的人。”
捕头看着那块玉佩,额头上的汗更多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谢承渊根本没理他,转身揽着苏晚宁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半个时辰内,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还有,把那个所谓的‘证人’带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在江南见到我夫人的。”
进了屋,谢承渊立刻让丫鬟端来热茶,亲手递到苏晚宁手里:“别怕,有我在。”
苏晚宁捧着茶杯,指尖还是凉的:“谢承渊,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
“还能为什么?”谢承渊坐在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偏执几乎要溢出来,“肯定是冲着我来的。这群人啊,正面刚不过就玩阴的,真是没品。”他顿了顿,语气突然软下来,“都怪我,昨天就该把府里的护卫再加一倍,让他们连大门都进不来。”
苏晚宁看着他自责的样子,心里一暖,忍不住笑了:“跟你没关系,是他们太坏了。不过你刚才那气场,简直帅呆了,跟话本里的大侠似的。”
谢承渊被她夸得耳尖微红,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夫君。”他很快又敛起笑意,“不过这事没那么简单,他们既然敢来,肯定是有后手的。”
正说着,张福急匆匆地跑进来:“大人,查到了!是户部侍郎李大人那边的人搞的鬼,那个证人是他府里的家奴,三年前根本就不在京城!还有,刚才捕头说,李大人还让人散布谣言,说您……说您是因为苏夫人才包庇纵火犯的。”
“李侍郎?”谢承渊眼底的寒意更甚,“他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苏晚宁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谢承渊:“我记得前世也有这么个案子,不过那时候牵连的是苏家的一个远房亲戚,最后不了了之。难道这次他们是故意改了目标,想通过我来对付你?”
谢承渊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十有八九是这样。不过你放心,这次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得逞。”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穿的这件月白缎袄真好看,就是太素了,下次还是穿点鲜亮的,衬得你气色好。”
苏晚宁无奈地叹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怎么能不关心?”谢承渊眉头皱起来,“你是我媳妇,你的一切我都要关心。再说了,穿得素净也挡不住你好看,刚才那捕头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下次出门必须带十个八个护卫,谁多看你一眼我都跟他急。”
这话听得柳儿在旁边偷偷笑,苏晚宁也忍不住脸红:“你这醋劲也太大了,跟个醋坛子似的。”
“醋坛子怎么了?”谢承渊理直气壮,“我的媳妇,只能我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大人,李侍郎的家奴带到了。”
谢承渊脸色一沉,站起身:“带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被押了进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谢承渊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声音不大,却让汉子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说吧,是谁让你诬告苏夫人的?”
汉子头埋得更低,声音含糊:“没人……是我记错了……”
“记错了?”谢承渊冷笑一声,“三年前你在江南替李侍郎收受贿赂,怎么没记错?要不要我把当年的账册拿出来给你看看?”
这话一出,汉子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谢承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汉子面前,“李侍郎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要是老实交代,我还能饶你一命,不然……”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威胁不言而喻,“你知道我谢承渊的手段。”
汉子显然是怕了,哆哆嗦嗦地说:“是……是李侍郎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诬告苏夫人,就能帮我脱罪……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谢承渊嗤笑一声,“李侍郎倒是大方,可惜啊,他怕是拿不出这银子了。”他对着门外喊,“把人带下去,交给府衙,就说他作伪证诬告朝廷命官家眷,顺便把他当年收受贿赂的证据也一并交上去。”
护卫把汉子押下去后,谢承渊才回到苏晚宁身边,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刚才那场面太吓人,她还是忍不住哭了。
“别哭了,坏人已经被抓起来了。”谢承渊把她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苏晚宁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我没事,就是觉得这些人太坏了。”
“是啊,太坏了。”谢承渊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会更小心的,绝不让任何人再欺负你。对了,下午要不要去街上逛逛?听说城西新开了家点心铺,卖的芙蓉糕特别好吃,我们去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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