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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惊马劫后遇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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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马劫后遇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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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宁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夹杂着马蹄踏碎青石路的“哒哒”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她整个人被谢承渊死死按在怀里,男人宽阔的胸膛像一堵坚实的墙,隔绝了外界的混乱,可那股随着马匹狂奔而来的颠簸感,还是让她忍不住浑身发颤。

“闭眼!抓紧我!”谢承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原本就箍在她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苏晚宁听话地紧紧闭上眼,双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着谢承渊胸前的衣襟,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布料下是男人温热的体温,还有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透过衣物传到她的掌心,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她心头的恐慌。

这匹马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惊,疯了似的朝着避暑山庄后山的方向冲去。沿途的花花草草被马蹄碾得不成样子,偶尔遇到几个巡逻的侍卫,吓得纷纷避让,根本来不及阻拦。苏晚宁能感觉到谢承渊一直在试图控制缰绳,可那马像是脱了缰的野马,根本不听使唤,反而越跑越快,蹄子扬起的石子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谢承渊!我们会不会摔下去啊?”苏晚宁实在忍不住,颤着声音问道,眼睛还是不敢睁开,只能死死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独有的冷香,那味道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谢承渊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他心头一软,语气放柔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怕,有我在。就算摔下去,我也会护着你。”

话虽这么说,谢承渊的眼神却变得愈发锐利。他能感觉到这匹马的异常,不像是单纯的受惊,反而像是被人动了手脚。马的眼睛赤红,口鼻喘着粗气,四肢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一个劲地往前冲,而且方向很明确,就是后山那片人迹罕至的密林。

避暑山庄是皇家别院,安保向来严密,尤其是后山,因为地形复杂,鲜少有人前往,更是安排了专人看守。这匹马是他特意为苏晚宁挑选的,性子温顺,耐力也好,出发前还特意检查过,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对劲,这马被人下药了。”谢承渊沉声道,手上的力道加重,试图用蛮力拉住缰绳。可那马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因为缰绳的拉扯而变得更加暴躁,前蹄高高扬起,差点把两人掀下去。

苏晚宁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住了谢承渊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我的妈呀!这马是想上天吗?”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实在太吓人了,她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和谢承渊一起滚下马背,摔个粉身碎骨。

谢承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又收紧了手臂,防止她掉下去。“别乱动!”他低喝一声,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脑子飞速运转。后山密林里危险重重,不仅有野兽,还有可能藏着别有用心的人。如果真的被这匹马驮着冲进密林,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谢承渊当机立断,左手依旧紧紧抱着苏晚宁,右手缓缓松开缰绳,摸索着腰间的匕首。这把匕首是他随身携带的,锋利无比,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场。

苏晚宁感觉到他的动作,疑惑地问道:“谢承渊,你要干什么?”

“切断马的缰绳,让它失去方向,然后我们趁机跳下去。”谢承渊语速极快地解释道,“这马现在已经失控了,硬拉只会让它更暴躁,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苏晚宁一听要跳马,吓得脸都白了:“跳下去?会不会摔断腿啊?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变成瘸子!”

“放心,我会选一个平缓的地方,而且我会抱着你,不会让你受伤的。”谢承渊安抚道,目光却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地,虽然也有些坡度,但总比冲进密林里要好。

就在马匹快要冲到那片草地的时候,谢承渊眼神一凛,右手的匕首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唰”的一声,就将马的缰绳切断了。失去缰绳束缚的马果然更加疯狂,四处乱撞,速度却似乎慢了一些。

“抓紧我!我数到三,我们就跳!”谢承渊沉声道,“一!二!三!”

话音刚落,谢承渊抱着苏晚宁,猛地从马背上跳了下去。他特意调整了姿势,让自己的后背先着地,用自己的身体充当缓冲。“噗通”一声,两人重重地摔在草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苏晚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后背传来一阵钝痛,不过因为有谢承渊垫着,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着压在她身上的谢承渊,他的额角似乎被石子划伤了,渗出了一丝血迹。

“谢承渊!你受伤了!”苏晚宁惊呼道,连忙想推开他查看伤口。

谢承渊却先一步按住了她,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那匹马。那匹马失去了目标,在原地胡乱跑了几圈,然后朝着密林的方向冲了进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我没事。”谢承渊松了口气,从苏晚宁身上起来,然后伸手将她扶了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晚宁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后背有点疼,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大碍。她摇摇头,看向谢承渊额角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快让我看看。”

她伸手想去触碰那伤口,却被谢承渊躲开了。“一点小伤,不碍事。”谢承渊说道,目光扫过周围,眼神变得警惕起来,“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再说。”

苏晚宁也反应过来,这里离密林不远,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藏着人。她点点头,跟着谢承渊朝着山庄的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苏晚宁就感觉到脚下一疼,低头一看,原来是鞋子在跳马的时候被划破了,脚底也被石子磨破了皮,渗出了一点血珠。

“嘶——”苏晚宁倒吸一口凉气,走路的姿势都变得一瘸一拐起来。

谢承渊注意到她的异样,停下脚步,蹲下身查看她的脚。“怎么了?”

“脚破了。”苏晚宁有些委屈地说道,好好的出来散心,结果遇到这么一档子事,不仅受了惊,脚还受伤了,真是倒霉透顶。

谢承渊看着她脚底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我带你回去。”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苏晚宁连忙摆手,这么大个人了,还被人抱着回去,多不好意思啊。

“听话。”谢承渊的语气不容置疑,“你这样走回去,伤口只会更严重。”

苏晚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只好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脸颊有些发烫。其实被谢承渊抱着的感觉还挺好的,他的手臂很有力,让她觉得很安心。而且,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近距离地看着他了。

谢承渊的侧脸线条流畅而硬朗,额角的血迹还没有擦干,增添了几分野性的美感。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苏晚宁忍不住看得有些出神,心里想着,难怪别人都说谢承渊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这颜值确实不是盖的。

“看什么呢?”谢承渊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晚宁被他抓包,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连忙移开目光,嘟囔道:“没看什么啊,就是觉得你额角的伤口有点明显。”

谢承渊笑了笑,没再追问,抱着她快步朝着山庄走去。沿途遇到的侍卫和宫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谁不知道谢大人向来高冷,不近女色,如今却抱着苏姑娘,这画面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没想到谢大人这么宠苏姑娘啊,竟然亲自抱着回去。”

“可不是嘛,刚才那惊马的场面可吓人了,谢大人为了护着苏姑娘,真是不顾安危啊。”

“苏姑娘也太幸福了吧,能让谢大人这么上心。”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传到苏晚宁的耳朵里,她的脸颊更烫了,忍不住往谢承渊的怀里缩了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谢承渊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声,不过他毫不在意,反而将苏晚宁抱得更紧了。在他看来,苏晚宁是他的人,他护着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别人想说什么,随他们去。

回到住处,谢承渊小心翼翼地将苏晚宁放在床上,然后立刻让人去请太医。苏晚宁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谢承渊,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真的没事,就是一点小伤。”苏晚宁说道。

“脚都流血了还叫小伤?”谢承渊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下次不准再这么冒险了。”

苏晚宁吐了吐舌头,不敢反驳。她知道谢承渊是担心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没过多久,太医就来了。先是给谢承渊处理了额角的伤口,然后又给苏晚宁检查了脚底的伤。太医说两人的伤都不算严重,谢承渊的只是皮外伤,敷点药就好,苏晚宁的脚底也只是轻微擦伤,处理过后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谢承渊这才松了口气,让下人送太医出去,然后坐在床边,看着苏晚宁包扎好的脚,眼神变得阴沉起来。“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

苏晚宁也点了点头,她虽然单纯,但也不是傻子。好好的马突然失控,而且还是朝着后山那片危险的地方跑去,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是,会是谁呢?我们在避暑山庄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谢承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避暑山庄里的人复杂,不仅有皇室宗亲,还有不少大臣及其家眷。我们这次来,虽然低调,但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怀疑,这件事和之前针对你的那些人有关。上次在京城,你就差点被人下毒,这次又在避暑山庄遇到这样的事情,看来对方是不肯善罢甘休啊。”

苏晚宁一听,心里有些害怕。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竟然会被人这么处处针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皇上?”

谢承渊摇了摇头:“现在没有证据,就算告诉皇上,也查不出什么结果,反而打草惊蛇。这件事,我们只能自己暗中调查。”

他看向苏晚宁,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在查出幕后黑手之前,你不准再单独出去,去哪里都必须让我陪着,或者让侍卫跟着,知道吗?”

苏晚宁点点头,乖乖地应道:“知道了。”经历了刚才的惊马事件,她现在也不敢再随便乱跑了,有谢承渊在身边,她才能安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下人的声音:“大人,苏姑娘,齐公子来了。”

苏晚宁和谢承渊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齐公子指的是齐轩,他是吏部尚书的儿子,也是谢承渊的好友,这次也跟着家人一起来了避暑山庄。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吧。”谢承渊说道。

很快,齐轩就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看到了谢承渊额角的伤口和苏晚宁包扎好的脚,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承渊,晚宁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受伤了?”

谢承渊简单地把刚才惊马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隐去了马被人下药的事情,只说是马匹突然受惊。

齐轩听了,脸色一变:“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太危险了吧!你们没事吧?”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谢承渊说道,“你怎么会过来?”

齐轩说道:“我刚才听说后山那边有惊马,担心是你们出事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是你们,还好你们没事,不然我可就罪过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对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侍卫们在追捕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好像是从后山那边跑出来的,不知道和你们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谢承渊和苏晚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形迹可疑的人?什么样的人?”谢承渊连忙问道。

齐轩回忆道:“我也没看得太清楚,只看到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帽子,低着头,跑得很快,侍卫们追了一路,最后好像让他给跑了。不过我听侍卫说,那个人身上好像带着伤,而且看起来像是个练家子。”

谢承渊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起来。黑衣、练家子、从后山跑出来,这几点联系起来,很难不让人怀疑,那个人和惊马事件有关,说不定就是幕后黑手派来的。

“你确定他是从后山跑出来的?”谢承渊追问道。

“应该是吧,我听侍卫们是这么说的。”齐轩点了点头,“怎么了?难道这件事不是意外?”

谢承渊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齐轩也不是傻子,看谢承渊的神色,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承渊,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不用跟我客气。”

“好。”谢承渊点了点头,“如果后续有需要,我会告诉你的。”

齐轩又关心了几句苏晚宁的伤势,然后就离开了。他走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谢承渊,你觉得那个黑衣人,是不是就是给马下药的人?”苏晚宁率先打破了沉默。

“很有可能。”谢承渊说道,“他应该是在暗中观察,看到我们跳马之后,担心事情败露,就想趁机逃跑,结果被侍卫发现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让侍卫加大搜查力度?”苏晚宁问道。

谢承渊摇了摇头:“避暑山庄这么大,而且地形复杂,那个黑衣人又是练家子,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而且,他既然敢在山庄里动手,肯定是有备而来,说不定早就找好了藏身之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只要你没事,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找出幕后黑手。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尽量不要出去,待在住处,看看对方会不会再露出什么破绽。”

苏晚宁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幕后黑手肯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谢承渊果然没有再带苏晚宁出去,两人一直待在住处。谢承渊一边处理公务,一边暗中派人调查那个黑衣人的下落,以及惊马事件的真相。苏晚宁则在房间里养伤,偶尔看看书,或者和谢承渊聊聊天,日子过得倒是还算平静。

不过,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天下午,苏晚宁正在房间里看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还有人在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来人啊!”

苏晚宁心里一惊,连忙放下书,走到窗边一看,只见不远处的一个院落冒出了滚滚浓烟,火光冲天,看样子火势还不小。

“怎么回事?怎么会着火呢?”苏晚宁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就在这时,谢承渊推门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外面着火了,是礼部侍郎家的院落。”

“礼部侍郎?”苏晚宁愣了一下,“是李侍郎家吗?”

谢承渊点了点头:“嗯。火势很大,已经蔓延开来了,侍卫们正在全力灭火,不知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苏晚宁心里一紧,虽然她和李侍郎一家并不熟悉,但毕竟是一条人命,她还是有些担心。“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谢承渊摇了摇头:“不用,侍卫们会处理的。而且,现在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有危险。”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只是,这火着得未免太蹊跷了。”

苏晚宁也反应过来,避暑山庄的建筑都是用防火材料建造的,而且每个院落都配备了灭火设备,怎么会突然燃起这么大的火?而且,偏偏是在他们遭遇惊马事件之后没多久,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又是一次人为的事故。

“你觉得,这火和之前的惊马事件,是同一个人干的?”苏晚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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