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绝境（2/2）

剑落下来。

庆云偏头。剑锋钉在他耳边的墙上，砖石碎裂，剑气割破了他的耳廓。

面具。秦破军踩住他的右手，剑尖挑起暗金面具的边缘，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剑尖往上挑。

暗金面具纹丝不动。

秦破军皱了皱眉，加大内力往上挑。暗金面具像是长在庆云脸上，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他的剑尖在面具上滑过，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什么东西？

秦破军的脸色变了。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力量从面具上传来，不是内力，是一种更诡异的、直接作用在精神上的冲击。那股力量像一根针，扎进他的眉心，在他的识海里搅了一下。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眼前出现了短暂的恍惚，剑势一滞。

只有一息。

但一息够了。

庆云的右手被踩着，左手肩膀被刺穿，但他还有头。

他猛地仰头，额头撞在秦破军的鼻梁上。

咔。

鼻骨碎裂的声音。秦破军惨叫一声，后退两步，双手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他的药力本来就压不住，这一下撞得他内力彻底乱了，经脉里像有无数把刀子在割。

庆云从墙上拔出肩后的短刃，扔在一边，扶着墙站起来。左肩耷拉着，使不上力，右手还能拿刀。

他的视线有点模糊，血从额头流下来，糊住了眼睛。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看着两丈外弯着腰喘气的秦破军。

秦破军抬起头，满脸是血，鼻子歪了，样子狰狞。他的修为还在往下掉，从真武初期跌到了凝血巅峰，而且经脉的损伤让他连凝血巅峰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我要杀了你……秦破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举起剑，但手在抖。

庆云握紧尸将刀，一步一步走过去。

他的右腿拖在地上，不知道是被剑气伤了还是脱力，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左肩的短刃虽然拔了，但血还在流，半边身子都是红的。

秦破军也在往前走。两个人都在流血，都在喘，像两头发了疯的困兽。

秦破军先动了。他嘶吼着冲过来，剑走偏锋，完全放弃了防守，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他的眼睛通红，脸上全是血，已经没有了拍卖会时的傲慢，只剩下野兽般的疯狂。

庆云没有躲。

他迎着剑锋上去，在青锋剑刺进他右胸的同时，他的左手一把抓住了秦破军握剑的手腕。

剑锋入肉三寸，被肋骨卡住。

秦破军想拔剑，拔不动。他想松手退开，但手腕被铁钳一样的手指扣住，骨头咯吱作响。

庆云的右手举着尸将刀，架在秦破军的脖子上。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尺。秦破军的血滴在庆云的面具上，庆云的血浸透了秦破军的白袍。

秦破军能闻到面具上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他想用力拔剑，但手腕被扣得死死的，内力运转到一半就散了，经脉里的药力像疯了一样乱窜。

你……秦破军瞪着他，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里传来一股灼热，那灼热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像是要把他的什么东西抽走。

庆云的左手贴着他的手腕，掌心发烫。

窃天之手，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