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追杀令（1/2）

祭祖的仪式冗长而沉闷。

秦家族人按辈分排列，跪在灵前磕头、上香、烧纸钱。秦天雄站在最前面，腰板笔直，从头到尾没有弯过一次腰。秦烈跪在他身后，孝帽遮着脸，看不清表情。

棺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停在灵棚中央，棺前摆着秦破军的灵位和生前的佩剑。庆云看了一眼那把佩剑，不是青锋剑，是一把普通的铁剑。青锋剑在他空间戒指里。

庆云混在赵家的队伍里，跟着跪，跟着起，动作不快不慢。他低着头，目光从眼皮底下扫过全场，把每一个护卫的位置记在心里。

前院二十三个明哨，中院十二个，后院四个亲卫。加上秦烈和秦天雄，秦宅今天一共有四十一个凝血境，两个真武境。

还有那个灵源境的青云宗长老。

仪式进行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秦天雄讲话的时候。

他走到灵棚中央，站在秦破军的棺材旁边，目光扫过在场的三大家族和宾客。灵棚里安静下来，只有纸钱燃烧的噼啪声。

今日请诸位来，一是祭祖，二是送我儿破军最后一程。秦天雄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悲伤，但他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破军死在奸人之手，死在城外别院，死的时候修为被废，连全尸都差点没保住。

灵棚里没人说话。

杀我儿的人，戴一张暗金面具，自称姓云，凝血巅峰的修为。秦天雄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以为戴了面具我就找不到他？他以为杀了我秦天雄的儿子还能活着走出青云郡？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度。

我秦天雄在此立誓，谁能取此人首级，赏灵石二十万，秦家上宗另赏玄级功法一部。谁若窝藏此人，与秦家为敌，与秦家上宗为敌。

二十万。

灵棚里响起一片吸气声。二十万灵石，在青云郡城能买下半条街。不少人的眼神变了，有人开始左右张望，打量身边的人。

庆云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但他尝不出味道。他的注意力全在秦天雄身上。

秦天雄说完话，没有回座位，而是站在棺材旁边，伸手抚摸着棺木。他的背影在白幡的映衬下显得有些佝偻，但庆云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蕴含的恐怖力量。

就在这时，赵家的队伍里出了乱子。

一个赵家仆从端着酒壶经过灵棚角落的火盆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撞在火盆上。火盆翻了，烧着的纸钱和木炭滚了一地，引燃了旁边的白幡。白幡是绢布做的，一点就着，火苗蹿起来三尺高，瞬间蔓延到灵棚的布幔上。

走水了！

灵棚里大乱。宾客们纷纷起身避让，秦家护卫冲过去灭火，场面一片混乱。赵彦站起来大喊让一让让一让，带着赵家的人往后退，正好堵住了中院方向的通道。钱家的人也站了起来，钱三爷摸着胡子看热闹，没有帮忙灭火的意思。青云宗的灰袍长老连眼皮都没抬，依旧端坐着喝茶。

就是现在。

庆云从赵家队伍里悄无声息地退出来，贴着墙根往中院走。混乱中没有人注意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着火的灵棚上。他翻过一道月门，进了中院。

中院比前院安静得多，但也有巡逻。三个护卫提着水桶往前院跑，看样子是去救火的，和庆云擦肩而过，没有多看他一眼。他穿着赵家的衣服，在秦宅里走动不显眼。

庆云没有走正道，而是贴着廊柱的阴影移动，精神力铺开，五百步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中院有十二组巡逻，每组两人，间隔三十息。他算准了巡逻的空隙，像一片影子在庭院中穿行。

一组巡逻从拐角走过来，庆云闪进一间厢房，贴在门后。两个护卫说着话从门口走过，没有发现他。等脚步声远了，他才出来，继续往后院摸。

路上他看到了秦烈的管事房，灯亮着，里面没人——秦烈在前院。他还看到了兵器架、马厩、厨房，以及一口井。井的位置很奇怪，不在后院的菜园里，而在中院和后院之间的墙角，像是后来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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