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真武多如狗（1/2）

进城门，盘查比想的严。

两队城防军挨个查验路引，囚车那边又加了一队执法堂的人。庆云排在队伍里，掀着眼帘往里看。

青云郡城的正街宽得能并行八辆马车，青石铺地，两侧楼宇一栋压着一栋。丹药铺、法器行、灵兽坊、卖符箓的摊子，一家挨一家，幌子从街头挂到街尾。人潮里，背剑的、悬刀的、踩着法器低空掠过的，走几步就能撞上一个。

陈九牵着马凑过来，嗓子压得低。

“我打听了，前头那条东西街，把郡城分作南北。北街是三大家族和宗门分舵的地界，秦家、宋家、沈家，宅子一座比一座阔。南街乱，南市、坊市、天宝阁都在那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沈家。”庆云把这个姓记下了。

“三大家族排最末的那个，做药材和矿料起家。”陈九挠挠后颈，“宋家这回栽了，空出一大块肉，听说沈家这几日活动得最勤。”

庆云没言语。

队伍穿正街往北，越走，街上的气机越沉。北街口一座九层高楼拔地而起，飞檐下悬着块乌木匾，“执法堂分舵”五个字刻得极深，门口两排黑衣卫按刀而立，气机锁着长街。

囚车在分舵门前停下。

霜见血翻身下马，理了理袖口，回头交代一句。

“裴砚随我进去交割。陈九，带人把证物抬进去。云朔，你在偏厅候着，领了客卿腰牌再走。”

“是。”

庆云被引进分舵偏厅。厅里早候着几个人，为首一个穿酱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团团的，腰间挂着分舵副执事的牌子，见霜见血进来，远远拱了拱手，笑意堆在脸上。

“霜执事一路辛苦。宋家家主，赤乌遗物，啧啧，这可是大功一件。”他目光往囚车、往那几口箱子上转，“按分舵的规矩，人犯和证物进了城，就该移交分舵统一看管，也好替执事分担。”

霜见血解着腕上护腕，没看他。

“周副执事。”

“在。”

“赤乌一案是总堂亲笔批的，卷宗、人犯、证物，我要亲自押到总堂复核。分舵这边，登记造册即可。”她语气平平，“宋阙是活口供，路上两次寻死，交到不熟的人手里出了岔子，这个责任，你担，还是我担？”

周副执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执事说的哪里话，我也是一片好心。”

“心领了。”霜见血抬步往里走，走过他身侧时脚步一顿，“对了，遗迹封门的消息，我在灰河渡就听见郡城传遍了。分舵这边的嘴，替我管严些。”

周副执事那团笑，彻底挂不住了。他袖中的手攥了攥，到底没敢拦，侧身让开道，眼睁睁看着霜见血一行把人和箱子都抬了进去。

庆云坐在偏厅角落，把这一幕收在眼底。

霜见血在分舵，也做不到一手遮天。这位周副执事明摆着想抢功，被她拿总堂和活口供两句话顶了回去，可这梁子，算是记下了。郡城这潭水，比山镇深得多，连她都得拿总堂压人。

他低头，手指在膝上不紧不慢地蹭着指节，把这张面孔、这身酱色锦袍，记了下来。

交割用了大半个时辰。

裴砚出来时，手里多了几块腰牌，丢了一块给庆云。那牌子乌沉沉的，正面刻“客卿”二字，背面是执法堂的纹路。

“拿着。”裴砚翻着册子，“你这回算执事名下的协查客卿，有这块牌，北街宵禁之前能走，寻常城防不拦你。别拿去惹事，牌子是执事作的保，你出事，她脸上也不好看。”

庆云接过腰牌，道了声谢。

“住的地方安排了。”裴砚往门外走，“分舵后头的客卿院，独门独户，你一间，陈九带两个人轮值。执事说了，这两日你先歇着，后天一早，随她去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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