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他看见着梁淮恩用玻璃瓶子向住在附近的一户农家买了羊奶,放在锅子里煮,似乎掌握不好火候,时而烫时而凉,梁春溪饿得大眼睛里蓄满泪,又万分懂事地没有哭出声。
实在看不下去,梁秋野站起身靠近,学着梁淮恩的模样将手清洗干净,拿过快要再度煮过热的玻璃奶瓶,摸着试好温度,爬上床榻抱着梁春溪喂奶。
吮吸汁液的婴儿安静地用那双葡萄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梁秋野。
柔软的生命与他签订下羁绊,她是梁秋野此生需要承担的责任。
十六年,好像很短。
梁秋野眼见着她从襁褓到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再到开口叫“哥哥”,从那天起梁秋野有个一个特别的身份。
再长大些,梁春溪每日背着书包上学放学,她的学习很优秀,跳了几个年级的课程,甚至单独出门参加竞赛、获奖,马上就能以十六岁的年纪提前步入大学生活。
那么优秀的姑娘,是我的妹妹。梁秋野弯着嘴角,他深感有荣与共。
车辆行过市区的街道,弯弯绕绕,最后停在长途客运站的临时停车位上。
因为不是年节假期,客运站的人不算多,大多数提着包裹形色匆匆。
小苍岭的久住居民再过几年会更少,年轻的学子离开这远山到繁华都市求学生活,壮年人为生活奔波外出务工,只剩下年老的人故土难离。
这座客运站原本是乡镇通往外面世界的唯一通道,随着私家车变多再加上城市的落寞,连车站都不似记忆里那么金碧辉煌。
室外车站点,地面残破的旧红砖坑坑洼洼,雪水融化,行人不设防踩下去,翘起的边角呲出泥水,弄脏鞋袜,惹得他们连声抱怨。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梁秋野看见附近开的一家花店,他们兄妹两人看惯了满山的花朵,从没在节日里特地准备过仪式感的花束。
但谢熔喜欢花,梁秋野常见他侍弄那株素冠荷鼎,君子如兰,很养眼。
梁秋野在店员的推荐下,扎了一束以粉色玫瑰为主的花束。
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一面看着手机的时间,一面张望着。
终于等到眼熟的客车,梁秋野阔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