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偷偷+难哄(完)(2/2)
“小猫,你变脸好快。”段嘉许把蛋糕盒轻轻放在茶几上,弯下腰,凑近她被桑延按在怀里的侧脸,“是谁昨天晚上说舒服的?嗯?今天就连脚都不让捏了。”
“昨天是昨天,现在是现在。”姜昭意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把脸重新埋进桑延怀里,“我晚上要和阿延睡。他都三天没回家了,我要陪他。”
桑延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向段嘉许的眼神里写满了炫耀:“段狗,你不行啊。”
段嘉许也见怪不怪了。在一起这么久,小猫深谙端水之法,真真做到了雨露均沾。她在这方面的执行力堪称项目管理级别,从不出错,也从不偏袒。
“行,没问题。今晚我给你俩腾房间。”段嘉许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蛋糕,弯下腰送到姜昭意嘴边,“来,小猫,张嘴,先吃口蛋糕。就是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
姜昭意转过头,张开嘴去接那块蛋糕,腮帮子鼓起来,窝在桑延怀里嚼了嚼。
桑延低头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油,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自然地把自己指腹上那点奶油舔干净。
“对了,陆途说今晚请吃饭。他让我问你,想吃什么菜,他去订位。”
“我都行,他决定吧。”姜昭意随意地说道,又抬起头,张嘴想去接段嘉许叉子上的下一口蛋糕。
她的余光瞥见落地窗外有什么东西在飘。
南芜的冬天很少下雪,上一次她看到雪还是在匹兹堡。她愣了一秒,然后猛地从桑延怀里坐起来。
一条银链从她的毛衣领口滑了出来,链子上挂着两个素圈,那是去年她生日的时候,桑延和段嘉许一起送的,两个素圈并排挂在同一根链子上。
“下雪了!”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趴在落地窗前,鼻尖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桑延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身后,张开手臂从背后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他伸出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猫脸。
“我记得,高三那年也下过一场雪。那天晚自习下课,你非要在操场上玩雪,第二天感冒发烧请了两天假。”
段嘉许从沙发旁绕过来,手里提着姜昭意的鞋。他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半跪下来,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把鞋子套上她的脚。
姜昭意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她的注意力全在窗外的雪上,只是被抬起脚的时候下意识扶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继续指着窗外跟桑延说:“你看,那边树都白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陆途探进半个身子,手里举着手机:“哎哎哎,下雪了!下雪天不吃火锅天理难容!我已经看好三家店了,一家毛肚好一家鹅肠好一家甜品免费,你们选!”
“皎皎,今天晚上去我那住呗?”林栀从陆途身后挤进来,毫不留情地把他扒拉到一边,“我买了新的游戏机,就是上次你说想玩的那个。游戏我都下好了,就等着你来开荒了。咱俩好久没通宵打游戏了,就今晚怎么样?”
“不行。”桑延还保持着从背后圈着姜昭意的姿势,闻言转头看向林栀,“皎皎今晚要陪我。”
林栀瞪着他,丝毫没有被他的冷脸吓退:“桑延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
“你管我?”桑延冷哼一声,“我不放人。你有本事来抢。”
姜昭意闻言,灵活地从桑延怀里退出来,脚底抹油般往林栀的方向扑过去。
结果刚迈出半步,后领就被两只手同时拽住了,段嘉许从左边伸的手,桑延从右边伸的手,一人一边,把她像拎小猫一样轻轻拽了回来。
“小猫,”段嘉许弯起眼睛,语气温柔极了,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姜昭意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月在林栀家已经待了十天了。上上周是四天,上周是三天,这周又是三天。”
“姜皎皎。”桑延侧头看她,“你好好考虑清楚。是要游戏机,还是要我?”
“你们到底还去不去吃饭了?”陈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车钥匙,显然是已经在这群人旁边站了好一会儿了,“下雪天肯定要堵车。”
陆途站在他旁边,看着办公室里这诡异的场景,咂了咂嘴:“我怎么感觉回到大学了?”
外面的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陆途一马当先推开公司的玻璃门,他缩了缩脖子,然后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快走快走!一会儿谁最后一个上车谁请客!”
林栀踩着高跟鞋紧随其后:“陆途你要不要脸?每次都是你先跑,你能不能给人一个准备的机会?”
陈屿白跟在她后面,西装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大衣,小跑着追上去:“你们两个慢点,下雪路滑,小心摔倒!”
话音刚落,陆途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在薄雪上滑出去半米,然后以极其夸张的姿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栀跑到他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淡定地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别说伸手扶了,她甚至在绕过去的时候还低头欣赏了一下他龇牙咧嘴的表情,
陈屿白弯腰把陆途拽起来,叹了口气:“我说了慢点,你不听。”
陆途被他拎着后领拽起来,一边拍屁股上的雪一边嘴硬:“这叫献祭!我替你们摔了,你们就不会摔了!”
桑延和姜昭意走在后面,两个人还在拌嘴。
“我刚才问你选我还是选游戏机,你为什么犹豫?姜皎皎,那个游戏机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我比不上一个游戏机?”
姜昭意裹着他的羽绒服,袖子长得只露出指尖,一边在雪地上故意踩他的脚印,一边理直气壮地反驳:“我没有犹豫!我只是在思考!而且你干嘛跟一个游戏机较劲?”
段嘉许拉着桑小延的狗绳走在最后面,步子不紧不慢。
桑小延第一次看到雪,兴奋得不行,鼻尖拱进雪地里拱出一道长长的沟,又抬头打个喷嚏,雪花从它耳朵上弹下来,逗得它汪汪叫了两声。
他收紧狗绳把这只快要玩疯的大型犬拉回身边,抬头看着前面吵吵嚷嚷的一群人。
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每次聚餐都是这样,陆途永远冲在最前面点菜,林栀永远嘴上嫌弃却每次都准时赴约,陈屿白永远在维持秩序但永远维持不住,桑延和姜昭意永远在拌嘴,而他永远走在最后面,看着所有人的背影,觉得这群人是老天爷给他最好的礼物。
只是那时候他还揣着父亲留下的债务,银行卡余额三位数,连AA制的聚餐钱都要提前算好。
他深吸一口气,那几年难捱的日子,真的过去了。
“哥哥!走快点!”姜昭意从前面回头看他,鼻尖冻得红红的,冲他使劲招手,桑延站在她旁边,也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招手但脚步明显放慢了。
“来了。”他弯起眼睛,牵着狗绳朝那群人走去。
雪还在下,落在他肩上,很快就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