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声名远播（2/2）

不谈。陆洋干脆利落，你回他，清溪坞不跟任何人谈独占买卖的事。盐我们不垄断，大家都能换。他要是愿意用公平的价格卖铁器和布匹给我们，我们随时欢迎。如果非要卡我们的脖子，那就看看谁才是大爷。

林文轩沉吟了一瞬：张家二房张仲渊手里攥着的是官盐引，但他卖的粗盐品质差、价高、量还限。咱们就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这还真拿咱们当良民啊？

所以我觉得他不会硬来。陆洋说，他送信来就是试探。我们就一个原则不垄断、不独占。

那个货郎把信笺的回话带回去之后，接下来三天风平浪静。张家三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状子在赵县令的案头继续压着。而清溪坞谷口细盐换铁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更远的地方，下游的渔民、上游的山民、甚至桐庐县城里的一些铺户都开始打听清溪坞那个白色细盐到底什么来路。

第四天傍晚，许梦合上账本报出了最新库存：细盐剩余十二斤，生铁累计入账四十三斤，铁制农具二十七件，麻布七匹。再加上我们自己开荒地里第一批苋菜已经收了八十来斤，粮食缺口暂时补上了。

陆洋坐在火堆旁听她报完数字，脑子里却在同步翻看系统面板。

“当前功德：1640。”

最近几天的食盐通商行为被系统判定为促进区域民生改善，连续三天都有小额功德进账，每天十几二十点不等。加上前期积累，距离2000功德只剩最后三百多点了。更重要的是，系统面板里那个领地成型自治体系的判定条件旁边，出现了一行绿色的字。

“已检测到清溪坞初步具备以下要素：人口登记制度（完成）、自治规约（运行中）、职能分工（运转中）、对外商贸（活跃中）。领地成型度评估：78%。剩余条件：稳定经济活动循环+内部治安零重大案件持续30日。”

七十八。陆洋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再扎实运转一段时间，把商贸渠道彻底跑稳，治安保持住，二阶物资的全额解锁就不远了。

他正想着，许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对了，今天下午有个从上游过来的老妇，她说全村人都知道清溪坞的东西好、人也好。外面那些大户编排你们说什么亡命之徒，没一个人信。

陆洋没有接话。他把一根枯枝投进火堆里，看着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火堆另一边，陈晓东正蹲在工棚旁边调试一个半成品的小高炉。黏土炉壁已经干了，鼓风的竹管接了一个简易踩踏装置，张铁牛正踩在上面试风，呼呼的风声从炉膛口灌进去吹起一片烟灰。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运转着。

但陆洋知道，张家三房不会这么简单就认输。那几个人的根基在桐庐扎了几十年，不会因为一批细盐就彻底放弃垄断的打算。他们现在退了，只是在暗处重新打量清溪坞这个对手。

清溪坞的第二个月，比第一个月多了六十斤生铁、十二斤细盐的库存、和一双双从邻村农户眼里亮起来的不敢相信的光。

周老栓又来了，他又带了七八个张家坳的村民，大人小孩都有，有人抱着包袱，有人牵着半大的孩子，脸上全是灰白的惊恐。栅栏门打开的时候，周老栓几乎是栽进来的，膝盖一软跪在了陆洋面前，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变了形：金兵……金兵从北边溃过来了，过了富春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