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理寺风云（2/2）

陆洋站在谷口栅栏旁送他们。天还没全亮，雾里的山影是模糊的。

出了谷之后往东北方向走。林文轩在旁边做最后的路线交代，沿着富春江北岸走，避开县城官道，走野路。到临安城外大约需要五天脚程。进城之后按计划分头行动，先住客栈，踩点大理寺的夜间守卫规律。

陈大勇负责联系旧部，有三个老兄弟还在临安当值，虽然不在大理寺，但能帮忙打探消息。

明白。周凯回身拍了拍陆洋的胳膊，谷里交给你了。二十天，我们回来。

雾里十五个影子沿着山路往东北方向移动，很快隐没在晨雾深处。陆洋站在谷口望着那片雾气，直到最后一点脚步声也听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陆洋喝了口水，周凯不会失败的。陈大勇不会让岳飞死第二次的。

何雨薇没再问。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雾气彻底散开后露出来的远山轮廓，轻得几乎听不见地说了一句：那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清溪坞表面上一切如常。许梦的粮田长势良好，第一批粟苗已经抽穗了。

何雨薇的医馆照常开门，来看病的人排着队，刘氏带着三个学成的医助在诊区和隔离区之间穿梭。

陈晓东的工坊终于拿到了第一批精铁锭，陆洋在救岳小队出发后第二天从系统里兑换了三百斤，分三批投放，每批隔两天，伪装成从外面换来的。

高炉烧起第一炉精铁水的时候，铁水映着工坊的石壁泛出暗红色的光，陈晓东戴着厚麻布手套在炉前操作，眼睛被映得发亮。

但夜深人静的时候，陆洋会独自坐在岩台上，翻看系统面板里那个救岳任务的状态栏。

“紧急历史修正任务·进行中”

“救岳小队当前状态：已抵临安城外。预计入城时间：明日晨。”

“任务完成度：0%。”

他合上面板，听着谷里的虫鸣和远处哨位上偶尔传来的换岗脚步。十五个人正在七十里外的临安城里准备一场硬仗。而他坐在这条山坳里，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天夜里亥时三刻，临安城西南角的大理寺后院响起第一声闷响。

那声音不大，被夜里潮湿的空气压得很低，像一包湿柴被人猛地丢进了火塘。但紧接着第二声就比第一声硬多了，石灰岩墙体被冲击波撕裂时发出的是干脆的碎裂声，像一块厚重的石板被人从中间掰断。第三声更近，带着铁质窗栏被崩断之后弹飞出去撞在对面墙壁上的叮当回响。

守夜的禁军被惊动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那道据说是大理寺最坚固的北墙在四块C4的定向爆破下开了两个相邻的缺口，碎石崩出去七八步远，在青石地面上打出一片噼啪的脆响。

有人从睡梦中惊醒拔刀，但还没看清缺口的轮廓，几枚暗绿色的圆柱体就从缺口里滚了进来。

催泪瓦斯释放出来的时候，整片庭院在一瞬间被浓白色的雾气填满了。守夜的禁军士兵们捂着脸咳嗽、流泪、踉跄着后退，有人一头撞在廊柱上栽倒，有人蹲在原地干呕。

唯一没被浓雾笼罩的区域是北墙内侧通往囚室的廊道，那里提前被陈大勇带人用湿布封住了门缝，催泪瓦斯渗透过去的浓度不足以影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