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接收灾民（2/2）

陆先生。赵县令站在门楼里跺了跺脚上的泥，接过林文轩递来的热茶暖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认输的，县衙的府库空了。这次水灾淹了三个乡十三个村，逃出来的人大半往你们这边跑了。我手里能调动的米粮撑不过十天，衙役也只有几十号人维持不了秩序。

他把茶碗放下，看着陆洋的眼睛：我来求你一件事。清溪坞把所有灾民接住，县衙把南部山林从今往后全境划给清溪坞巡检管辖。赋税全免，你们自己管自己的人，县衙不再过问。

陆洋苦笑，你是不想过问吗，你这是彻底没能力过问了。

林文轩在旁边铺开一份早就备好的文书，用笔飞快地添了几行条款。赵县令接过来看了看，从怀里摸出官印盖了上去。

南部山林巡检权，永久划拨清溪坞。林文轩把文书收好的时候低声念了一遍，加上赋税全免。赵县令，这份东西在临安那边要是有人翻出来怎么办？

翻出来就说水灾急迫临时处置。赵县令摆了摆手，语气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率，我儿子是你们救的命，这批灾民是你们收的摊子。我这官能不能做到明年都不好说了，先顾眼前。

他说完就戴上斗笠走了。雨幕里那身蓑衣的身影沿着山路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灰白色的雨雾里。

陆洋站在门楼里目送赵县令走远，然后收回视线看了看林文轩手里那卷盖了官印的文书。南部山林全部巡检权。

这意味着清溪坞的管辖范围从清溪谷一地扩展到了大半个桐庐南部山区，总面积增加了将近五倍。

但更大的变化在系统里。

陆洋翻开面板的时候，那场持续了四天的救灾行动已经结出了一笔庞大的功德。系统结算界面上的数字跳了好一阵才稳定下来：

“洪灾赈济：拯救灾民三千二百人免于饿殍与水患，控制疫病未大规模爆发，稳定区域社会秩序。功德+2400。”

“当前总功德：7802。”

七千八百点。比之前任何一次结算都高出一个量级。而且面板下方数据看板里的民生功德柱子猛地蹿了一大截，几乎顶到了上限。

他关掉面板走出门楼，站在雨后的谷地上。雨在傍晚终于停了，厚云裂开一道缝，漏下来几缕橙红色的夕阳。

整个清溪谷被泡成了泥黄色的大地，到处是踩出来的深脚印和水洼，但那些新搭的防水篷布着换药的病患、护卫队哨台上站得笔直的哨兵。

许梦蹲在谷口清点最后一批入册的灾民数字，李清瑶在旁边帮她搬账本，两人头碰头地对着一份名单低声核对。陈晓东带着人刚从堤坝那边撤回来，浑身泥浆但步子没垮。何雨薇从隔离区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摘沾满污物的手套，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周凯在哨台

林文轩走到陆洋身边，把那卷盖了官印的文书展开又折好收进怀里。南部山林，五倍的地盘。加上这三千多新进的人，清溪坞现在已经不像是个聚落了。

是什么？陆洋问。

林文轩沉默了一瞬，然后回答：是一个独立于大宋县衙体系之外的、自治的乡土政权。虽然没有名义，但有土地、有人口、有武装、有法令，该有的全有了。

陆洋抬眼望向谷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暗红色的山脊线。雨后的空气清透极了，能看见远处富春江的水面在最后的光线里泛着碎金一样的光。水流正在慢慢退去，露出被泡烂的田埂和倒伏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