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大目标（2/2）

他念完之后把纸推回桌中。周凯第一个表态：前两条我都认可。可是这第三条，我有一些疑虑，江南义军良莠不齐，有真心抗金的也有打着旗号劫掠的。联络之前要先过一遍人，不能让老鼠屎混进来。

自然要筛选。林文轩说，第一批联络对象我定了几个人选，浙东的刘世光、皖南的赵伯川、还有太湖那边一支水师的遗部。这几支都是在和议签署之后公开表示过不愿意裁撤的，朝廷压了他们但没压住。他们的立场跟清溪坞最接近，可以作为第一批接触对象。

陆洋没有反对。他低头看着那张树皮纸上的三条目标，在脑海深处同时注意着系统面板里的变化。就在刚才林文轩念完三阶物资那几个字的时候，系统界面弹出了一行新的功能说明。他分了一部分意识去看那行字，然后把内容同步转述给所有人：

系统里多了一个新功能叫功德规划。可以提前浏览各等级物资的解锁条件、所需功德和对应的天道预警等级。我翻了一下三阶军工物资的预览，标准火药配方、改良火绳枪图纸、基础铸造模具三样都列在可兑换列表里。

陆洋把面板上的信息完整念完之后补了一句：所以火器的事不急。先把铸造模具和相关的冶金技术吃透，让工坊的产量和质量再升一个台阶。火药和火绳枪可以等明年下半年的局势走稳了再考虑是否启动。

林文轩在旁边记了一笔。铸造模具优先兑换，工坊产能提升之后对外交换的筹码也更厚实。

下一件事。陆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封信是昨天深夜货郎从杭州带回来的，封面上没有署名，但封口用的蜡印林文轩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临安张浚府邸的私印。张浚回信了。他说金军南下的事已经通过枢密院内部渠道递了话，江淮防务会在正月十五之前做一次兵力调整。虽然调动的兵力不会太大，但至少金军过江的时候会遇到第一道阻截。

他有没有提别的？周凯追问。

林文轩接过信翻了翻背面：最后一页附了一行旁注，他说秦桧最近派人暗中联络了江南多地乡绅，主要目的是搜罗民间武装的，为下一步请旨清剿做准备。他要我们小心，说清溪坞的规模已经大到无法完全隐身了，明面上的动作必须滴水不漏。

还有。陆洋从另一边袖口抽出另一封。那是一封没有署名的短简，字体遒劲：闻浙西桐庐有清溪一坞，聚民养兵、治疫修田，颇有古时屯田之风。老夫虽老，犹望中原。若君有北伐之志，可遣使一晤。

林文轩叹了口气说道，这封信是韩世忠的手笔。他在临安被逐出朝堂之后赋闲在家，但旧部仍在各地。他肯主动来信，说明他已经注意到清溪坞了。

他想跟我们谈什么？

谈北伐。他这辈子唯一的目标就是打回北方去。岳飞死后，他在朝中孤立无援，但他在军中的人脉还在。如果他愿意跟清溪坞建立联系，我们在江南义军网络里的分量会立刻翻倍。

陆洋把信叠好收回了怀里。这件事开春之后再议。韩世忠那边先保持联络，但不急于派人见面。等金军南下的局势明朗了再谈下一步。

众人明白，金兵和清溪坞早晚碰上，不知道还能享受多久现在这样的和平惬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