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巡检定名，权责落地（1/1）

在这封信出城后很快有了回信。林文轩安排的信使在渡口棚下找到林文轩，说道：枢密院那边有风声了。对附页的三条，兵部和户部的意见倾向不一。兵部支持巡检司名分和军械自管，认为这样可以减少地方防务对州县兵力的占用；户部对屯田自主管理略有疑虑，怕开了口子之后其他州县效仿。

秦桧的态度呢？

枢密院内部的线人说，秦桧这次没有明显反对。他的门生递了话，说若清溪巡检司能实际承担富春江上游的防务缺口，朝廷省下一路兵备钱粮，不是不能议信使顿了顿，但他那边也没有明确赞成。是在观望。

林文轩在心里把这个平衡状态归了位：不反对也不赞成，意味着秦桧在等招安条款附页在枢密院流转期间不会主动设障，但条款落地之后如果出现执行缝隙他会加以利用。这个状态对于清溪坞当前的目标来说已经足够了，招安文书正式生效需要的是不反对就勉强及格了。

招安附页在枢密院流转了八天。第八天傍晚，陆洋正在门楼内侧看当天的巡河记录，吴良辅的副手骑着快马从官道方向赶来，在门楼外面勒住马递了一个公文袋。袋口用枢密院的封蜡封着，封蜡上压了章印。副手把袋子交到陆洋手上后没有多留，调转马头沿官道折回了县城方向。

陆洋站在门楼油灯下拆开封蜡，抽出内页展开。纸页抬头印着枢密院的大印，正文用楷书工整抄录了审核意见：清溪巡检司设置事宜业经枢密院审议。三条诉求均予核准。巡检使名分以陆洋为两浙西路桐庐南部山林巡检使，系正九品武职。乡勇编制不调防外地。工坊医馆屯田自管。军械造册按巡检司标准执行。招安文书于签批日生效。

落款处是枢密院的签押和日期。日期栏的墨迹比正文稍淡一些，是两天前盖上去的。陆洋把纸页从头到尾读了第二遍，确认军械造册按巡检司标准执行这行字中的巡检司标准没有附加解释性定义，这意味着标准的内容可以由清溪方面在实际操作中具体细化。

他收起公文袋走回公共草棚。棚子里林文轩正在灯下整理谈判过程的记录稿，周凯靠在墙边翻一本火铳队的训练日志。陆洋把公文袋放在桌面正中，把正本从袋中取出来平摊开。林文轩和周凯同时凑过来看完了全文，林文轩的视线在正九品武职军械造册按巡检司标准执行两行之间来回走了一遍。

正九品。周凯念了一遍这个品级，比桐庐县的县尉低了一档。

知足吧，我这实权范围比县尉大。陆洋把正本收回公文袋中，县尉管的是全县的治安，我们管的是南部山林和沿江村镇的防务。辖区范围虽然限定在桐庐南部，但在这个区域内部的指挥权是完整的。

林文轩从桌边取出一卷空白粗纸，铺开笔写了三行简短记录：巡检司名分已定。军械造册执行标准由我方定义。自主管理权限全部保留。他把这三行字念了一遍之后搁下笔，条框框都定完了，剩下是落地的事。巡检司的正式挂牌需要走哪些流程？

按公文上的要求，需在两浙西路转运司备案及桐庐县衙登记入库。两项流程走完之后，清溪巡检司的牌子和官印就可以正式启用。

陆洋把公文袋封口重新系好，这两项流程我亲自去办。你去管兵器造册的分类和定义细则，把巡检司标准从文字上明确下来。分类分两类，界线要清晰，跟罗汝楫那边备过案的底本保持一致。

招安谈判的正式收尾是在公文送达后的第五天。罗汝楫派人送来了巡检司的官印和一块刻着清溪巡检司字样的木牌，印面上刻着两浙西路桐庐南部山林巡检司之印十四字。

官印和木牌在民生司的桌面上并排放着的时候，许梦用一张干净粗纸垫在

陆洋当天下午去了一趟桐庐县城，在县衙户房做了巡检司的登记备案。户房主簿接过公文正本核验了枢密院的签押和日期后，在县衙的登记册上添了一行新条目：清溪巡检司，正九品武职，辖区桐庐南部山林及沿江村镇。他写完之后抬起头看了陆洋一眼，语气比几年前清溪坞初建时说话的那些县吏缓和了许多：陆巡检，往后本县的南山防务就交给你了。

县衙有事随时派人传话。

陆洋从县衙出来时天色正午，心情很是不错。

回到清溪渡时船工们正在靠岸，今天新运回来的一批山货正在台阶上码放。他经过渡口时一个年轻船工抬头喊了句陆巡检好，后面的话被旁边年长的船工用眼神压了一下，那个人缩了缩脖子继续系缆绳去了。陆洋在台阶上停了一步，朝他们点了下头，然后继续往门楼走去。

官印和木牌在民生司的桌面上放了一整天才收进柜子。

当天夜里，陆洋独自坐在公共草棚里翻开了系统面板。招安文书正式签批生效后，面板右上角多了一行新的状态标注：宿主已获得南宋官方正式军政职权（正九品巡检使）。

陆洋有些期待，但是过了一会，系统却没有显示有什么其他的奖励。陆洋的期待变成了疑惑，不管如何多少给一些功德点数啊。

他关掉面板之后在椅子上坐了一阵没有起身。门外的夜风从谷口方向穿过来，带着深秋田野里最后一茬稻秆被割断后残留的清甜气息。后山移栽灌木带的枝叶在风中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节奏均匀持续。民生司柜子里那方官印的印面朝上搁在柜板中层，旁边是那块上了清漆的木牌，两样东西都还没有正式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