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错误的嫌疑人（2/2）

“唉，老谢也是，那天晚上吵吵啥呢，我还以为他跟人吵架呢……”

警员立刻警觉，追问下去。陈老太太却显得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地改口说：“啊？没有没有，可能是我听错了，年纪大了，耳朵不好……”

这种前后矛盾，引起了秦风的怀疑。

“邻居的谎言……”他看着警员的报告，若有所思。陈老太太最初的说辞是她听到鸟叫得凄厉才报警，现在却无意中透露听到了“吵吵”声，像是有人吵架？她在隐瞒什么？

“再去一趟。”林瑶也察觉到了异常，“这次我亲自去。带上那个吴学者（已释放）不同角度的照片，让她仔细辨认！我怀疑，她可能看到了更多，但因为恐惧或者其他原因，没有完全说实话！”

林瑶和秦风带着几名队员，再次来到了谢大海家对门。

陈老太太看到这么多警察再次上门，显得更加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搓着围裙。

“陈阿姨，您别紧张，我们就是再来核实几个细节。”林瑶语气尽量平和，“您上次说，听到鸟叫得厉害才报警。您再仔细想想，在鸟叫之前，或者同时，有没有听到别的声音？比如……有人说话？争吵？”

陈老太太眼神躲闪，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鸟叫，吵得人心慌……”

秦风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老太太。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弥漫着一种强烈的恐惧情绪，不仅仅是对死人的恐惧，更像是一种对活人的、深切的畏惧。

他悄悄对林瑶使了个眼色。

林瑶会意，拿出几张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下拍摄的吴学者的照片，摊在陈老太太面前：“阿姨，您再看看，那天来找谢大爷的，是这个人吗？您看清楚，这很重要。”

陈老太太的目光在照片上扫过，当看到其中一张吴学者侧身、光线稍暗的照片时，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呼吸也急促了一瞬，但她立刻低下头，声音发颤：“我……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我当时就没怎么看清楚……”

她在撒谎！她认出了照片上的人，或者说，认出了某个特征，但她不敢指认！

“陈阿姨，”林瑶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作伪证，隐瞒重要线索，是违法的。而且，这可能会让真正的坏人逍遥法外，甚至可能威胁到您自身的安全。您好好想想，那天晚上，您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巨大的压力下，陈老太太的身体开始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极度恐惧。

就在这时，秦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穿透恐惧的平静：“阿姨，您是不是……听到了除了鸟叫和争吵声之外，别的……更奇怪的声音？比如，很小的，像蚊子叫，但又不太一样的……嗡嗡声？”

秦风描述的是那个微型机器人可能发出的噪音！

陈老太太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风，嘴唇哆嗦着，终于崩溃般地哭了出来：

“我……我说……我听到了……那天晚上，先是有个男人在和老谢说话，声音不高，但老谢好像很激动……后来那个男人走了没多久，我就听到一种……一种特别瘆人的嗡嗡声，很小，但听得我头皮发麻……然后那些鸟就跟疯了一样叫……我……我从猫眼里偷偷看，好像看到有个很小很小的、亮着红光的东西，从老谢家门缝

真相大白！

陈老太太不仅听到了争吵（很可能是“文化人”在与谢大海交涉），更亲眼看到了那个微型机器人飞离现场！她因为目睹了这超乎常理的一幕，内心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害怕被灭口，所以才在报警时刻意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只说了鸟叫的事情。

“错误的嫌疑人”吴学者或许是被利用来吸引视线的烟雾弹，但陈老太太这个“邻居的谎言”之下，隐藏的才是通往真相的钥匙！她亲眼所见的微型机器人，以及她听到的争吵，都指向了那个真正的、尚未落网的“文化人”凶手！

而那个微型机器人飞离的方向……技术队根据陈老太太模糊的指向，结合小区监控（虽然没拍到机器人，但可以分析可能的飞行路径），其轨迹最终消失在通往……市艺术文化中心方向的城市主干道网络之中！

所有的线索，如同受到无形之手的牵引，再次顽固地指向了那个巨大的、反射着城市光影的“镜子”——市艺术文化中心！

“镜厅”的最终谜底，似乎即将在那片玻璃幕墙之后，被血腥地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