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时间的嘲弄（2/2）

与此同时，B组终于成功切断了高压电，用破门锤强行撞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深邃的混凝土通道，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阴冷潮湿的气息。

“突击队，进入地下通道！小心陷阱！”林瑶下令。

A组留下部分人员清扫战场，主力与B组汇合，组成突击阵型，小心翼翼地踏入黑暗的地下通道。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很陡，墙壁上可以看到老旧的线缆和管道。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像是一个旧时的地下指挥中心或实验室。

这里灯火通明！与地上厂房的破败不同，这里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摆放着各种现代化的仪器设备和计算机终端。在房间的中央，一个复杂的、由金属和晶体构成的环形装置正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装置的核心平台上，赫然摆放着那块天文怀表！怀表上的古星象图正在发出幽幽的蓝光，与整个装置的能量波动共鸣着！

而在装置旁边，站着三个人！

中间一人，穿着灰色的中式褂子，背对着入口，身形瘦削，头发花白，正是他们苦苦追寻的“老师”！

他的左边，站着如同铁塔般高大、面部烧伤疤痕狰狞的“校对者”雷震！雷震手中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眼神冰冷地扫视着闯入者。

而他的右边，则是双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团、满脸惊恐和绝望的周旋！他果然在这里，而且成了人质！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突击队长举枪瞄准，厉声喝道。

“老师”缓缓地转过身来。

当他的面容暴露在灯光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秦风！

那是一张儒雅而苍老的脸，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深邃如同古井，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这张脸，秦风在父亲的旧照片里见过！他是……父亲当年非常尊敬的一位犯罪心理学老教授，陈明远！在父亲失踪后不久，他也因病提前退休，从此销声匿迹！

竟然是他！父亲的导师和好友，竟然是“时序会”的“老师”！这简直是时间的嘲弄！

“陈……教授？”秦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陈明远，或者说“老师”，看着秦风，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近乎怜悯的笑容：“小风……都长这么大了。你和你父亲，真像。”

他叹了口气：“可惜，你们都选择了那条最艰难，也最徒劳的路。”

“为什么？”秦风死死盯着他，心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巨大的困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父亲那么信任你！”

“为什么？”陈明远重复了一遍，目光变得悠远，“为了看清时间的真相，为了……纠正这个错误的世界。你父亲他……无法理解这种崇高，他称之为……疯狂。”

他不再看秦风，转而望向那正在嗡鸣的装置和发光的怀表：“启动程序已经开始，无法逆转。当怀表上的星图与现实的星辰完全重合，‘混沌’将会降临。雷震。”

雷震闻声，举起了枪，但枪口没有对准警察，而是……抵在了周旋的太阳穴上！

“放开他！”林瑶喝道。

“放开他？”陈明远微微一笑，“可以。用你们其中一个人来换。比如……秦风。你走上这条路的起点，不就是为了寻找你父亲的真相吗？现在，真相就在你面前。用你自己，换这个迷途知返的年轻人的性命，如何？这很公平。”

他用周旋的命，来要挟秦风！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也是他对人性，对所谓正义的又一次“嘲弄”。

地下空间内的气氛凝固了。装置的嗡鸣声越来越响，怀表的光芒越来越盛，仿佛末日即将来临。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风身上。他会如何选择？是坚持警察的职责，还是踏入这显而易见的陷阱，去换取一个渺茫的阻止机会和所谓的“真相”？

时间的嘲弄，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而通往最终真相的路上，似乎还横亘着一级看不见的、名为抉择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