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马蹄声踏碎了江陵的纸醉金迷。

宦官死了。

世家也得死！

江潮汹涌起来便再也无人可以挡住。

他遣散了那些仆妇，又惦记着自己养着的那些像花儿鸟儿一样的美人，忙忙碌碌地给每个人都安排好了安身之处，直到城池破了被人围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

那些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一直这么觉得。

他惶然地看着那些围住他的人，那些兵卒已经在交战中红了眼，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捉住个细皮嫩肉的小公子，打死了那些护住小公子的家丁，将人践踏了个彻底。

他躺在巷子里，折断的手脚和血污一片的身体都痛得厉害，衣服也被撕碎了，那些人糟践了他还嫌不够，还有人活生生地从他胸口、臂膀上咬下一块皮肉。

模糊的视线中，天上雪花渐渐落下。

他长在世家。

他的吃穿住行，金银酒水，都是别人的血。

他喝血吸髓。

他活该。

他在大雪中躺着，气息越来越弱，直到兵卒洗劫完了城池，去了下一处，在凛冽寒风中，才听到脚步声。

有人撑着伞走到他身边。

是那个被他买了，送到山里庄子去逃难的罪臣之妻。

第42章究竟来意为何

——我是不是快死了？

美人没有回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