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粉丝接机事件（2/2）
顾景伸手接过一把伞，撑开，走到江清芸身旁，替她遮住阳光。
江清芸感受着头顶的阴凉，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景儿，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
……嗯。
她没有再问
扶着江清芸上了车，顾芸带着姜承锦和方觉上了另一辆跟在后面。
顾景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机场大厅。
阳光很好。
帝都的天空很蓝。
但他心里有一团火。
还没灭。
车门关上
车队缓缓启动。
顾景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帝都的天际线跟魔都完全不同。
魔都是密密麻麻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像一片钢铁森林。
帝都则是一半现代一半古建
中心区域矗立着飞檐斗拱的巨型建筑群，灵气在上面流转，形成若隐若现的光罩。
外围才是现代化的商业区和住宅区。
街道干净整洁，秩序井然
路上行人从容，不像魔都那样永远急匆匆的。
帝都的人，有一种骨子里的安定感
顾景知道这份安定从哪来
龙国对人民的保护，比任何国家都好。
异兽入侵的时候，其他国家死伤惨重，唯有龙国在顾念的带领下守住了防线。
二十年和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一代代武者用命换的。
当年那场大战，顾家几乎拼尽了全部，母亲双目失明，父亲也留下了暗疾。
这也是活着回来的。
有很多人，因为那场大战彻底在那里睡下。
再也没有回来....
正所谓有了他们，所以龙国的人才能这么从容。
才能在阳光下散步、遛狗、接孩子放学。
才能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有异兽踩烂自己的房子。
……
车队驶入一条青石铺就的宽阔街道
两旁是高大的银杏树，树冠连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碎金满地。
街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朱红色大门。
门高十丈，上面嵌着两个铜制兽首，兽首的眼眶里燃着淡金色的火焰。
那是灵火
车停了
赵恒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顾景下了车，抬头看着那扇门
三年了
他离开帝都的时候，十七岁。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顾家的分量，学了很多东西。
但帝都的规矩太多，他想出去闯一闯。
所以他去了魔都，当年老登也是在那历练的。
一去三年
现在回来了
有种三年之期已到的感觉。
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站着仆从，见他进来，齐齐弯腰
少主回来了！
声音层层传递，从门口一直传到宅子深处。
顾景走过甬道，穿过前院，绕过照壁。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院落铺展开来
青砖铺地，回廊环绕，正中央是一方水池，池中锦鲤游弋。
水池后面，就是那座他记忆中的大宅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比魔都的庄园大了何止十倍。
但让顾景停下脚步的，不是这座宅子。
是宅子前面站着的人
一群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站了足有二三十个
见他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打量，审视，好奇，还有几分
探究
顾景一眼就明白了。
这些是顾家的人
不是仆从，是真正的顾家人。
顾念的族亲、旧部、门生，以及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叔叔伯伯。
他们不认识他
或者说，他们认识的是三年前那个十七岁的少年，不是现在这个陆地神仙巅峰的少主。
沉默了三秒
一个白发老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袍，脊背挺直，目光如鹰。
走到顾景面前，站定。
少主。
他微微躬身，笑了笑
老朽顾远山，顾家大长老，恭迎少主回家
身后二三十人齐声道：
恭迎少主回家！
声音整齐，洪亮，在院落中回荡。
顾景看着面前这个老人。
大长老，顾远山。
他记得这个名字
小时候，这个老人经常抱着他坐在膝上，给他讲顾家的故事
讲顾家先祖如何一剑开山，建下这千年基业
讲昭华剑的来历，讲历代家主的传承。
讲到最后，总会拍拍他的头，说
小景啊，你爹是战神，你娘也是国之柱石，你以后啊，得比他们都厉害才行。
现在，老人站在他面前，躬身行礼。
不再抱他
顾景伸手，扶住老人的胳膊。
大长老，不必多礼。
顾远山抬起头，看着他。
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当年那个同样站在这里的年轻人。
顾念
老人低声说，真像。
顾景笑了笑
我娘说我没我爹帅。
夫人说得对。顾远山也笑了，皱纹舒展开来但你比你爹当年，多了几分……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词。
利气。
顾景没接话
但他的笑容，淡了几分。
大长老看人，真准，但今天却没有杀了她们。
少主！
一道身影从大宅方向飞奔而来。
速度快得离谱，在青砖地面上掠过，几乎不留痕迹。
大宗师级别的身法
但在顾景面前，这人像是忘了自己会武功一样，一个急刹没刹住，直接扑了过来。
少主！少主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顾景侧身一闪。
来人扑了个空，踉跄两步，差点栽进水池里。
稳住身形后，他转身看着顾景，眼眶通红。
是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模样，一身黑色短打，腰间别着一柄短刀，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灰。
像是刚从练武场跑过来的。
少主你躲我！
你扑过来谁不躲？
我三年没见你了！
三年不见你也不能飞扑。
少年瘪了瘪嘴，然后一把抹掉额头的汗，走到顾景面前，仰着头看他。
少主你长高了好多。
你倒是没怎么长。
我还在长！少年急了，我才十五！还能长！
顾景看着这个少年，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你是……顾安？
少主记得我！少年的眼睛亮了。
顾安，顾家旁支的孩子，因为天赋很好，从小被选进顾家当少主的贴身侍从，比顾景小五岁。
三年前顾景离京的时候，他还是个跟在后面跑的小屁孩，现在居然到大宗师中期了。
你大宗师中期了？
对对对！顾安挺起胸膛，我突破了！是不是很厉害！
还行。
少主你就不能夸夸我吗！
等你到大宗师巅峰再说。
顾安鼓了鼓腮帮子，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他凑近顾景，压低声音：
少主，你不在的这三年，家里发生好多事，我跟你说...
吃饭了。
一道声音从大宅方向传来。
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整个院落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处。
大宅门口
顾念站在那里
白色练功服，昭华剑斜挂腰间，负手而立。
他看着顾景
顾景也看着他
父子对视
空气像是凝住了
十米
这是他们之间的距离
也是三年的距离
顾念的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
回来了就来吃饭。
一句话
顾景的喉头滚了一下
然后他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油纸袋，递过去。
魔都的点心。老登，你说的，儿子买的比较香。
顾念低头看着那个油纸袋，沉默了两秒。
伸手接了
他转身，朝饭厅走去。
走了两步，声音从前方飘来
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点心。
顾景跟在后面，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
装货！
三年不见，老登好像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个样子。
明明是四十多岁，走起路来却像个散步的老头。
但顾景知道，那把昭华剑挂在腰间的时候，老头散步的每一步，都在丈量这片土地上的杀机。
顾安！顾景头也不回，吃饭呢。
少年乖乖闭嘴，但脚步轻快得像只兔子。
身后，江清芸由导盲犬引路，缓缓走进院落。
顾远山迎上去，躬身行礼。
夫人。
大长老。江清芸微微点头，辛苦了。
不敢。
她走过人群，走过水池，走进大宅。
脚步不急不缓。
但顾远山注意到
夫人的嘴角，是翘着的。
很淡
但确实是笑
饭厅很大
大到能坐下三十个人。
但今天只有五个人
顾念坐在主位，江清芸坐他旁边。
顾景坐对面
顾芸坐在顾景旁边
顾安本来想坐顾景旁边，被顾芸一个眼神钉在了门口。
我也要吃——
等少主吃完。
可是——
顾安委屈地蹲在门口。
饭桌上，菜很丰盛。
十六道菜，荤素搭配，看得出是用心做的。
但顾景一眼就看出来了
至少有六道菜，是他小时候爱吃的。
糖醋排骨
红烧狮子头
清蒸鲈鱼
……
多吃点。顾念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顾景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都在做。
顾景低头扒饭。
江清芸笑了笑：“夫君怎么不给我夹啊～”
饭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念脸色一红，赶紧补上。
江清芸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但吃得很慢，偶尔侧耳听一听父子俩的动静。
顾景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嚼，咽下去。
他想问铸人境的事
真气进不了心脏，他知道娘清楚，但娘不说。
爹呢？
龙国新晋战神，六大战神之一，号称武道剑尊，这样的实力，应该...
顾景看了一眼顾念
顾念正在给江清芸夹菜，动作自然，像是做了无数遍。
江清芸微微偏头，筷子精准地接住了那块鱼肉。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但就是那种无需交流的默契，让顾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娘不说，老登怎么敢说啊？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
在这个家里，娘说了算。
就算爹有那么多妾室，就算爹是战神，但只要娘的眉梢动一下
顾景见过娘病娇发作的样子。
一次
就一次
那次爹在戈壁滩执行任务，拖住异兽强者，受了点伤，只是皮外伤，娘一个人直接冲杀进了异兽在北部的据点。
差点团灭对方。
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但没有一滴是她自己的。
她笑嘻嘻地走到爹面前，说没事啦。
然后转头跟所有人说
下次，夫君有什么任务提前告诉我，不然...
对着当时在场二十多个大人物，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那就不能问了
问了，爹说了，娘不高兴。
娘不高兴，后果比异兽潮严重，自己可能也会很严重。
顾景把筷子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爹，我回来了，接下来怎么安排？
顾念看了他一眼
像是明白了他为什么换了个话题，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释然。
明天去清烟阁报到。
顾景一愣清烟阁？
龙国武道圣地，你是顾家未来的顶梁柱，不能还是那么弱
顾念的语气平淡，但不容商量，去清烟阁历练一番，见见龙国武道的底蕴。
顾景沉默了两秒
他给姜承锦的入学通知书，就是清烟阁的。
爹让他去清烟阁报到
知道了。
顾念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但，我要跟你先说好，里面，实力为尊，没有什么世家子弟，我和你娘们对你的要求，你进去之后自然知道。
江清芸始终没有说话。
她坐在那里，慢慢地吃着饭，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像是早就知道会这么安排。
饭后
顾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终还是打电话，将今天的事告诉老登
总归是看不惯那人侮辱自己的母亲。
对方传来了一道令人心悸的声音，充满了杀机。
“放心吧，戏子而已，终将要付出代价！但是付出之前，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
此时网络上，机场的事情，正在持续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