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许漫报警(2/2)
秦羡沉默了两秒。两年。
送了多少次花?
……七次。
顾景点了点头。
然后他站起来
许漫看着他的动作,那种危险的直觉再次炸裂般地冲上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看好了。
顾景只说了这三个字。
然后他抬了一下手。
就这一个动作。
顾芸动了
齐弭甚至没来得及转头
剑鸣声转瞬即逝
从拔剑到收剑,不到半秒。
齐弭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像是突然睡着了。
脖颈处有一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红线。
没有血溅出来。
铸皇境巅峰的剑气,可以在人感觉到痛之前就把一切切断。
但血腥味充满整个院长室
阿!!!
许漫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她哪见过这种场面
因为第二道剑光已经落了。
秦羡的反应比齐弭快一点
他看到了齐弭倒下,身体本能地想站起来。
但铸皇境巅峰和普通大学生的差距,比人和蚂蚁还大。
剑气穿透他的胸口,从前胸入,后背出。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个拳头大的洞,嘴唇动了动。
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倒了下去。
紫罗兰从他口袋里滑出来,落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
许漫瘫在椅子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她的嘴在张合,强忍着反胃,发不出声音,
大脑在疯狂运转
齐弭死了。
秦羡死了。
在她面前,被一个她刚刚还在被本能驱使着想靠近的男人,轻描淡写地杀了。
就像杀两只蚂蚁。
你——你——
许漫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杀了他们!你为什么,他们做错了什么!
顾景没有看她。
“叮——检测到许漫剧本男主已死亡,天命削弱中……”
“检测到许漫剧本男主已死亡,天命削弱中……”
“奖励积分1400”
“许漫当前天命变化:“极高”变为“高””
为什么?
许漫又问了一遍,声音在发抖。
顾景终于看了她一眼。
你不需要知道。
许漫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是为齐弭,不是为秦羡
她还没来得及悲伤,因为恐惧盖过了一切。
她在哭,是因为她第一次感觉到
危险,甚至冥冥之中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她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被撕走了。
冷宴时在局子里。顾景的声音很平,像在说接下来的日程表
一个一个来。
许漫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冷宴时?
那个有过几面之缘,聊天记录还喜欢发霸总文案的那个中二病?
什么一个个来?
他还要杀人?
她只是莫名其妙地觉得冷。
沈弘毅。
收尾。
沈弘毅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许漫。
她怎么处理?
不用管她。
顾景已经往门口走了。
现在她死不了。
许漫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看着顾景的背影,看着那个轻描淡写杀了两个人的男人走出院长室。
她想喊什么。
但她的喉咙被恐惧锁死了。
直到门关上,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拿起手机慌忙上报执武局
战战兢兢的从门框探出头,发现顾景几人走远,才终于发出了一声崩溃的哭嚎。
……
回程的车上。
沈弘毅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顾景一眼。
顾景闭着眼,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顾芸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吃棒棒糖。
沈弘毅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
顾大哥,那两个……为什么杀?
顾景没有睁眼。
不该问的别问。
沈弘毅噎了一下,但没生气。
他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沈弘毅又开口了。
那……许漫呢?她看到了全过程。不怕她说出去?
就是让她说
顾景的语气很平淡。
……
车驶过帝都环路的时候
系统空间中,灭煞魔戟的猛地一跳
灵武共振?
东北方
顾景抬起头,望向车窗外的夜空。
云层之上,一道暗红色的流光正无声地划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迹。
像一道被斩开的天裂。
……
顾家庄
主院客厅的灯还亮着。
顾念坐在主位上喝茶,一如既往地沉默。
江清芸坐靠在他的臂膀,白发垂落,面容恬静,
门口,夜风涌入。
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米五出头的身高,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暗红色武袍,衣摆几乎拖到地上,袖口挽了三道还是盖住手指。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
长发是墨色的,但发尾有三分之一的长度染成了暗红像被血浸过,洗不干净的模样。
一把新戟斜靠在她肩上。
戟长七尺
她才一米五出头。
那戟比她高出一大截,戟刃几乎拖在地上,但她扛着它的样子,像扛一根竹竿。
这是苏沫楹
顾念的妾室。
武帝巅峰
战神之下第一战力
外人叫她
十年前,南部边境爆发了一次小型兽潮。
是官方措辞十余头武帝境异兽,以及数千低阶异兽组成的冲击波。
龙国南部驻军防线在四十分钟内被撕开。
是苏沫楹赶到的。
一个人
提着灭煞魔戟。
那天的战场录像至今仍是龙国军方最高机密之一
不是因为血腥,而是因为画面太过荒谬。
一个看起来像中学生的女孩,扛着一把比她高出一米的黑色长戟,站在兽潮正中央。
戟起,戟落。
每一击,必有一头异兽倒下。
武帝级初期异兽在她面前和纸糊的一样。
巅峰级别的兽将扛了三招,第四招被灭煞魔戟的戟刃从头顶劈到尾椎,一分为二。
她杀了几个时辰。
从天亮杀到天黑。
身上没有一滴自己的血,全是异兽的。
杀完之后,她把灭煞魔戟往地上一插,蹲在尸堆旁边,然后打电话给顾念。
老公,来接我。腿软了走不动。
这就是苏沫楹。
杀人不眨眼,杀兽不手软,扛着比自己高一米的戟在兽潮里杀穿来回,但打完电话给老公撒娇说腿软。
杀穿武帝级兽潮,尊者级兽潮之下,只要她一人,足矣。
这样的暴躁萝莉,放出去,教坏小孩子。
而此刻,这个让南部军区至今做噩梦的,正站在客厅门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江清芸。
大姐~我回来了~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只刚回家的小猫。
江清芸笑了,恋恋不舍的从顾景怀中分开
沫楹回来了。路上顺利吗?
顺利顺利!苏沫楹小跑着过来,在江清芸旁边坐下,新戟靠在椅背上,比她坐着还高。
她踢了踢脚上明显偏大的武靴,缩进沙发里,整个人窝成一小团。
好累哦,飞了那么久。
厨房留了粥。
要吃!苏沫楹点点头,然后偏头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顾念,嘴角弯了弯。
老公~
顾念端着茶杯,嗯了一声。路上没出事吧。
没有没有,我可厉害了。
苏沫楹的声音又软又甜,和她在外面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江清芸端起茶杯吹了吹。
小景铸元了。
苏沫楹的大眼睛眨了眨。
小景铸元了?
苏沫楹的反应是真心的高兴,她从沙发上蹦起来,那把数百万吨的新戟收入的储物戒指中。
那我可以看看他吗?
还没回来呢。江清芸拉住她的袖子,先说正事。你的戟何时不见的
苏沫楹的笑容收了一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储物戒指
黑红雾气充斥着整个戒指空间,这是灵武朝着魔器的方向转变。
我不知道,如今这新制造的戟承受不住我体内的魔气。
那...顾念放下茶杯,看向了顾芸。
后者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算了,没有灵武,我一样能痛扁异兽”苏沫楹从沙发上跳下来,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走,路过门口的时候差点撞上刚赶来的顾芸。
芸儿!
苏沫楹仰头看着比她高了大半头的顾芸,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长好高哇,还没我的大!
……二娘~顾芸低头看着面前这个一米五出头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剑穗新换的?
……是。
好看!苏沫楹踮起脚拍了拍顾芸的腰间,然后蹦跶着走了。
顾芸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蹦蹦跳跳往厨房去的小小背影。
耳朵尖红了一下
摸了摸剑穗低声嘀咕“这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