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1/2）

白泽点了点头，殿下需要多久都可以，但希望殿下知晓，殿下乃三足金乌，妖族气运所在。

一天就够了，我会让妖族，像龙国一样。不再受异兽所扰

烬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白泽没有问是什么事。

他只是起身，朝烬禾微微躬身，然后退了出去。

茶室的门，轻轻合上。

烬禾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她抬起手，看着月光从指缝间流过。

师尊……

她轻声呢喃了一句。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然后，她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张纸。

一张很精致的宣纸，边角描着金色的灵纹，是妖族皇室专用的文书纸。

她拿起笔，蘸了蘸墨，在纸上写了起来。

她写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写完之后，她把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她靠在墙上，闭上了眼。

一夜无眠

……

第二天，清晨。

顾家大宅

顾景刚从书房出来，准备去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

管家就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古怪。

少爷，门外有人求见。

妖族殿下，烬禾。

顾景的脚步顿了一下。

烬禾？

她怎么来了？

妖族的事情...

论剑大比结束之后，烬禾就一直待在妖族的据点里，没有来找过他。

顾景还以为她是玩腻了，或者被白泽管住了。

今天怎么突然跑来了？

让她进来顾景想了想，说道。

管家退了下去

顾景站在院子里，看着晨雾中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发梢微微卷曲，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的笑容。

她蹦蹦跳跳地走进院子，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师尊！

她远远地就喊了起来，声音清脆，带着雀跃。

我来看你啦！

顾景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

但顾景就是觉得，不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就是一种感觉

顾景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烬禾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仰着脸，弯着眼睛笑。

师尊，你有没有想我呀？

顾景看着她。

他想说。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还不承认你是我徒弟呢”

师尊？烬禾歪着头，不回答他的问题，看着他

你最近怎么不给我发信息呀？是不是太想我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还是那副调皮捣蛋的样子。

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正因为一模一样，才更让人觉得不对劲。

平时的烬禾，调皮是真的调皮，开心是真的开心。

而今天的她，更像是在……表演。

表演一个开心的烬禾。

顾景没有戳破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进来坐吧。

好呀好呀！烬禾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佣人端上了茶和点心。

烬禾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哇！师尊，你们家的桂花糕好好吃啊！比我上次在外面买的好吃多了！

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嘴角还沾了一点糕点的碎屑。

看起来，跟平时那个贪吃的妖族殿下，没有任何区别。

但顾景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得很仔细。

他注意到，烬禾虽然在吃，但每一口都吃得很慢。

她平时吃东西，是狼吞虎咽的，像一只小松鼠。

而今天，她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她在害怕什么。

顾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给她足够的时间。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烬禾吃点心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过了大约十分钟。

烬禾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桂花糕。

她拍了拍手，抬起头，看着顾景。

她的脸上，还是带着笑。

师尊，我跟你说个事呗。

烬禾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那张纸折得很整齐，边角描着金色的灵纹，看起来很精致。

她把纸递到顾景面前，笑得眼睛弯弯的。

师尊，你看！

顾景接过纸，展开。

纸上的字迹很工整，是烬禾的笔迹。

但内容……

顾景的目光，在纸上扫了一遍。

拜师贴

上面写的是，妖族殿下烬禾，愿拜顾景为师，学习剑术，此生不忘师恩，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格式很正式

用词很考究

不像是烬禾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能写出来的东西。

更像是……提前准备了很久的。

顾景抬起头，看向烬禾。

烬禾正歪着头看他，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一丝紧张，还有一丝……顾景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师尊，我还没有正经拜您为师呢！烬禾的声音很轻快

以前都是我自己乱叫的，不算数。今天这个，才是正经的拜师帖！

以后如果还有机会，你一定要教我剑术呀！

她说完，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顾景看着她。

他的手指，在拜师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看着烬禾。

烬禾也看着他。

她的笑容很灿烂。

但她的手，在袖子里，紧紧攥着。

指节泛白。

顾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他没有提拜师帖的事。

他说的是另一句话。

妖族在二十年前，龙国最困难的时候，帮助过龙国。

烬禾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快到几乎捕捉不到。

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歪着头问：

师尊，你说什么呢？什么妖族帮助龙国？

顾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只是继续说道，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如果如今妖族有什么需要，尽管向顾家开口，向龙国开口

顾家一定竭尽所能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烬禾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眼眶，又开始泛红。

但她很快低下头，用手揉了揉眼睛，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又挂上了笑。

师尊，你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很正常

妖族好得很呢！能有什么需要呀！

我就是来拜个师，你怎么还扯到妖族身上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

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顾景看着她。

他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烬禾不想说。

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这是他的方式。

他拿起笔，在拜师帖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顾景

两个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签完，他把拜师帖递还给烬禾。

收你这个徒弟了

烬禾接过拜师帖，手指在两个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不是表演

不是伪装

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窃喜的笑容。

谢谢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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