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收留无家可归的修狗,沈清微的底线一降再降(2/2)
粗糙的指腹擦过一尘不染的玻璃茶几。
视线扫过电视柜上摆放得犹如列阵士兵般整齐的几本书。
最后,贺妄的目光落在了客厅中央那组昂贵的浅灰色布艺沙发上。
他走过去,大马金刀地一屁股砸了进去。高大沉重的身躯瞬间将平整的布艺沙发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贺妄向后靠去,双臂舒展搭在沙发靠背上。
沙发垫上残留着沈清微常坐的味道。那股冷冽的薄荷香将他整个人包裹。贺妄闭上眼,喉结狠狠上下滚动,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空气。
属于沈清微的气息。他终于堂而皇之地侵入了神明的领地。
主卧的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二十分钟后,水声停止。
沈清微推开浴室的玻璃门。他换上了一套深黑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精致的锁骨。湿漉漉的黑色碎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利落的下颌线滴落,砸在丝滑的布料上。
空气中弥漫着温热湿润的水汽。褪去了白大褂和西装的束缚,他身上那股高不可攀的禁欲感中,揉进了一丝要命的慵懒。
沈清微拿着干毛巾擦拭着头发,拉开主卧的门。
门开的瞬间,他的动作彻底僵住。
浅茶色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在这一秒彻底停滞。垂在身侧的手指骨节被他攥得咔咔作响。
客厅里。
贺妄居然没有去客房!
不仅没去,这个身高一米九二的悍匪,还穿着那件沾着梧桐巷泥灰、贺家保镖拳头血迹的黑皮夹克和牛仔裤,四仰八叉地躺在他那张绝对无菌的浅灰色布艺沙发上。
原本平整的靠垫被压得严重变形。皮靴留下的泥印子掉在羊毛地毯的边缘。甚至还有一块明显的黑色灰尘,死死地蹭在了沙发边缘的布料上。
沈清微的强迫症和洁癖雷达在脑海里炸起惊天巨响。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断裂。
“贺、妄。”
沈清微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刀子,一步一步走到沙发前。
沙发上的男人听见动静,睁开眼。
视线撞进沈清微那微微敞开的真丝领口,贺妄下腹一紧,眼底的火光瞬间被点燃。但他很快掩盖了过去。
“贺妄。脱衣服,立刻去浴室洗澡。”沈清微握着毛巾的手指泛着森冷的白光,压抑着把人从二十八楼窗户扔出去的冲动。
贺妄不仅没起来,反而皱起眉头。
他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宽大粗糙的手掌一把捂住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那是白天在贺家为了保护沈清微,硬生生挨了保镖一记重拳的地方。
深色的毛衣上,血迹早就干涸发硬。
贺妄仰起头,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无赖的光芒,声音虚弱嘶哑,带着明目张胆的试探。
“沈医生,我胸口疼得抬不起胳膊,碰一下水可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