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为了把人娶回家,两家老爷子在医院走廊约架(1/2)
滴答。
猩红的血珠顺着冷白的指缝滑落,砸在黑色防弹玻璃的引擎盖上,溅起微小的血花。玻璃碎屑扎破皮肉的细微声响,在剑拔弩张的停机坪上被无限放大。
夜风卷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贺妄嘴里那颗咬碎了一半的薄荷糖,卡在了喉咙里。他眼底看戏的散漫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暴涨的戾气。
高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贺妄几乎是撞开了挡在前面的保镖,几步跨到沈清微面前。他一把抓起那只流血的手,动作粗鲁却又在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放得轻柔。
“你他妈疯了?”贺妄喉结剧烈滚动,眼眶逼出一圈红血丝。他从大衣口袋里扯出一条深灰色的方巾,胡乱却死死地按在沈清微的掌心上。
宽大粗糙的手掌包裹着那只冰冷的手,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沈清微没有看他。
浅茶色的眼眸越过贺妄宽阔的肩膀,冷冷刺向僵在原地的两个老头。
“闹够了吗。”沈清微的嗓音没有半分起伏,像一台精密运转、毫无感情的医学仪器,“沈老先生。你现在的面部涨红,颈静脉怒张。冠状动脉硬化三期伴随阵发性心房颤动。再往前走一步,你这辈子就只能躺在呼吸机上苟延残喘。”
沈渊握着黄花梨木拐杖的手抖了一下,刚想反驳。
沈清微视线一转,精准锁定在贺镇山身上,吐字如冰。
“贺老先生。陈旧性心肌梗死,搭桥手术做过两次。此刻面色发绀,供血不足。你这只举起来的手再晚放下十秒,左心室射血分数就会跌破临界值。”
冷风穿透两人的大衣。
沈清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厉的寒光:“如果两位想明天一起并排躺在我的解剖台上,感受开胸和开颅的乐趣,请继续。正好医学院缺两具高龄心脑血管病变的标本。”
字字诛心,专业严苛。
这场毒舌的降维打击,直接把刚才还斗得像乌眼鸡一样的两位商界泰斗,钉死在原地。
沈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贺镇山也默默把撸起来的袖子放了下去。他们不怕商业对手的暗算,却对这位掌握着生死大权的顶尖神医本能地发怵。
贺妄趁着这个空档,单手搂住沈清微的腰,将人牢牢护在自己怀里。
“看什么看!没听见沈医生下医嘱了?”贺妄转过头,像一头护食的狼王,冲着两边看傻眼的保镖怒吼,“阿龙!把这两老头塞进车里!直接拉去京海私立医院做全身体检!谁敢让他们少做一项,老子打断你们的腿!”
保镖们如蒙大赦,呼啦啦涌上去。
贺镇山和沈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被一群人半请半架地塞进了同一辆加长劳斯莱斯里。
贺妄连拖带拽,护着沈清微坐进了后面那辆迈巴赫。
车队浩浩荡荡驶离机场,直奔市中心。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的路灯光影交替掠过沈清微苍白的侧脸。贺妄低着头,借着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条染血的方巾,用医用纯净水冲洗沈清微掌心的玻璃碎屑。
“就这点破事,值得你亲自动手?”贺妄声音粗哑,满是茧子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清微腕骨突出的关节。
“不捏碎那根管子,那两个老头能打到天亮。”沈清微靠在真皮椅背上,闭着眼睛,任由贺妄摆弄自己的手,“别留疤,我明天还有手术。”
贺妄呼吸一滞,凑过去在沈清微没受伤的指尖上重重亲了一口,咬牙切齿:“还做手术?老子今晚就把你绑在床上,哪都不准去。”
半小时后,车队抵达京海私立医院。
凌晨一点,顶层的VIP特需体检区灯火通明。
消毒水的清苦气味弥漫在整条白色的走廊里。大理石地面被擦得光可鉴人,倒映着长椅上两个老头气急败坏的倒影。
两人被迫换上了宽大的蓝白条纹体检服。为了防止他们再起冲突,贺妄故意让人把他们安排在面对面的两排休息椅上。
物理隔离做到了,但语言输出根本拦不住。
“贺家满门都是不知收敛的莽夫。教出来的孙子更是没规矩。”沈渊端着一杯护士刚送来的温水,眼神睥睨地扫向对面,“一开口就说什么倒插门,把豪门颜面踩在脚底。这种没有底蕴的做派,沈家绝不认同。”
贺镇山刚才做了个心电图,胸口还贴着几个圆形的电极片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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