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病床上的腻歪,这头野兽连撒娇都带着血腥味(1/2)
隔着透明的氧气面罩,男人嘶哑粗噶的声音犹如漏风的破风箱,却依然掩不住那股骨子里的混不吝与狂热。
沈清微站在病床前。那张被他用理智强行封印了十几个小时的冷峻面具,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犹如一块被巨石击中的冰面,轰然崩塌。
他看着床上那个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插满管子,却还硬撑着扯出一个荡漾笑意的庞然大物。
一直强忍着没有落下的酸涩感,犹如决堤的海水,瞬间冲毁了沈清微所有的骄傲和冷漠。那双向来清冷的浅茶色眼眸里,迅速凝聚起一层不受控制的水光,眼眶红得刺目。
他快步走上前,甚至连脚步都显得有些踉跄。
“谁让你说话的。”
沈清微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哽咽与后怕。他伸出冷白修长的手,想要去查看男人胸口那层厚厚的、渗着点点血迹的纱布。
手指还未触及。
“啪。”
一只骨节粗大、手背上还扎着静脉留置针的左手,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蛮力,死死地握住了沈清微的手腕。
贺妄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清微泛红的眼尾。男人宽阔的胸膛因为剧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扯动了断裂的肋骨,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但他没有松手。不仅没松手,反而仗着自己重伤病患的身份,开始了一场毫无底线的大型犬撒娇表演。
“嘶……老婆,好疼。”
贺妄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胸口疼,呼吸也疼。早知道被那炸弹崩一下这么要命,老子当时就该……”
“闭嘴。”
沈清微厉声打断了他。他反手握住男人冰冷的大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贺妄手背上粗糙的旧茧,生怕弄疼了他,“伤了肺叶,你还敢用力说话。你想死吗?”
“不想死。没亲够你,老子舍不得死。”
贺妄顺杆往上爬。他用那只勉强还能活动的左手,轻轻拽了拽沈清微的衣角。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狼眼里,此刻竟然闪烁着一种可怜巴巴的光芒。
“老婆,我口渴。”贺妄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又低了八度,“想喝水。你喂我。”
沈清微冷着脸,没有理会这头得寸进尺的野兽。
他转身走到一旁的恒温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温水。拿着一根医用棉签,沾了沾水。
他走回床边。没有把水杯递给贺妄,而是微微俯下身。冷白修长的手指捏着湿润的棉签,动作轻柔得犹如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一点一点地涂抹在男人干裂的嘴唇上。
那股独属于沈清微的、带着消毒水冷香的薄荷味,随着他俯身的动作,铺天盖地地将贺妄包裹起来。
贺妄贪婪地呼吸着这股味道。
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这种真实的触感和气味,比任何强心剂都要管用。
“不够。”
贺妄不仅没有满足,反而得寸进尺。他那只握着沈清微手腕的左手猛地一用力,试图将那个清瘦挺拔的身躯拉向自己。
“贺妄!你别乱动!”沈清微猝不及防,生怕压到他胸口的伤,只能顺着力道,双手撑在病床边缘。
两人的脸庞在瞬间拉近到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贺妄高挺的鼻梁几乎擦过沈清微的下颌。他看着眼前这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放大的浅茶色眼眸。男人深黑色的眼底,翻涌着一股混合着血腥气和荷尔蒙的狂热欲念。
“老婆。棉签不管用。”贺妄的声音嘶哑而危险,“我浑身都疼,疼得快要裂开了。需要一种特殊的止痛药。”
沈清微看着这头死皮赖脸的野兽,哪里还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贺妄,你现在是个重度伤残人士。收起你那些下流的念头。”沈清微冷笑一声,试图直起身子,“我这里只有镇痛泵,没有你要的……”
话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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