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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0章 我们仨(×)三头联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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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岑就是想要凭藉女王好闺蜜的身份,独揽英国的王权。

从某种程度上说,她不过是个胜利版本的约翰康罗伊。

所以,当重新大选的消息传来时,整个不列顛政治圈里最高兴的三个人,恐怕就是搞党派政治的皮尔、搞官僚政治的黑斯廷斯和搞宫廷政治的阿尔伯特了。

更“不幸”的是,这三个人还有同一个政治诉求一他们都对白金汉宫目前的女侍名单很不满意。

罗伯特皮尔因为要求撤换白金汉宫女侍,闹出了寢宫危机,使得保守党183

9年的组阁计划功败垂成。

亚瑟黑斯廷斯因为弗洛拉事件要求严惩造谣传谣之人,未果之后辞去了內务部常务副秘书的职位,隨后更是两年都没怎么进行公开活动。

在这样的情形下,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阿尔伯特知道,他的未来绝对不在辉格党,而是在辉格党的敌人那一边。

但是考虑到选战尚未结束,此时如果贸然现身於保守党阵营,势必会影响到王室的政治形象,所以阿尔伯特自然会从亚瑟这里开始接触。

二人对於各自的需求心知肚明,但是考虑他们各自的身份,“政治中立”的號就像是断头台一样悬在他们的脑袋上,以致於阿尔伯特和亚瑟谁也不肯先开承认自己是“路易十六”。

不过,对於亚瑟这样在舰队街和白厅都有著丰富经验的人来说,通过公正的语言实现不公正的目標本就是一门必修课,他们自然有著他们的暗號。

明亮的办公室里,亚瑟从酒柜里取出珍藏许久的滴金庄,澄澈金黄的酒水冲入杯底激起了汹涌的波浪。

亚瑟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阿尔伯特,一杯继续托在手中。

“您今天怎么忽然想起要来我们这儿”

阿尔伯特接过酒杯,笑道:“最近你们的杂誌卖得太火了,我遣人去买,但四处都寻不到最新期的,所以只能上编辑部碰碰运气了。对了,你们这里还有最新期的《经济学人》吗”

“您最近对投资感兴趣”亚瑟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似得开口道:“您是为了博克斯山隧道开通那则新闻来的吧隧道通车之后,大西部铁路的股价確实有一波冲高,顺带还联动到了其他铁路公司的股价。”

阿尔伯特没有立刻否认,而是顺著亚瑟的话继续:“是啊!几年前的时候,谁能想到如今从伦敦到布里斯托,仅需四小时即可抵达。而埃克塞特支线开通后,就连到布里奇沃特也只要五个半小时了。亚瑟,这对你们出版行业可是件大好事。想想吧,等到各地的铁路线都建设好,以后爱丁堡的读者就可以和伦敦的读者一样,在星期六的上午准时收到最新期的《英国佬》了。”

亚瑟抿嘴一笑,隨后略微撇了撇嘴:“上帝保佑,他们收到的將会是《英国佬》而不是《纪事晨报》。”

阿尔伯特听到亚瑟主动拋出《纪事晨报》,第一时间便咬了鉤:“你是在说前几天《纪事晨报》的那篇文章吧,那確实太厚顏无耻了。一边敦促所有需要准確选举资讯的读者查阅他们的专栏,一边又採用新式称谓,將执政党与反对派分別称为反垄断者”与垄断者”,把读者当傻子似的戏弄,然而只要稍有些见识的人都能看出他们在玩什么。”

对上暗號之后,亚瑟的言语也露骨了不少:“我无意攻击新闻行业的同业者,但如果您是土生土长的英格兰人,那您就不会对《纪事晨报》的行为表露惊讶了。”

“他们以前也经常干这种事吗”

“我常说,如果要检验一份报纸的道德操守,不要看他们喜欢宣扬什么样的政治主张,而是要看他们替哪些候选人说好话。”亚瑟不咸不淡地放下酒杯点评道:“而《纪事晨报》的风格,一如他们支持的那位大臣。儘管他天天自称英国要成为全球事务的仲裁者,但我们现在也看到了,从秘鲁到西班牙,从西班牙到阿富汗,再从阿富汗到中国————英国是不是国际事务的仲裁者,这一点,我並不清楚,但是,至少我们在每一个地区都是参与者。”

一说到帕麦斯顿,亚瑟的语言功能便被激活了:“辉格党的那位要员明明已经在蒂弗顿选区稳操胜券了,但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亲临利物浦替反垄断者”们助选,而是將所有棘手差事都交给布罗克班克先生代劳。他在自由贸易政策上干得多好啊!利物浦市民本有机会將代表权交到这位在为英国在国际舞台上增光添彩的人物,可惜啊,他辜负了选民们的期望。”

阿尔伯特本来想说帕麦斯顿如果这个时候去利物浦帮忙助选,很有可能在演讲现场挨上一枪。

但是他转念一想,如果这么说的话,对於亚瑟好像不太尊重,因为亚瑟爵士当年可是真的在利物浦的金狮旅馆有过遇袭经验的。

想到这里,阿尔伯特只得退而求其次道:“说的也是,我也不明白帕麦斯顿子爵为什么不去利物浦。就算情况再差,辉格党也不可能因为他的一篇演讲稿就收到一千张反对票吧”

“喔————”亚瑟忽然睁大眼睛,轻轻摇了摇手指:“亲王殿下,我说的可不是外交部的那位阁下。作为外交部有史以来最失败的外交官,我还没有资格评价这位19世纪英国最杰出的外相。”

阿尔伯特笑著问道:“19世纪最杰出的外相您是认为帕麦斯顿比击败了拿破崙的卡斯尔雷子爵干得更好吗”

“我是怎么认为的不重要。”亚瑟慢条斯理的喝了口酒:“只要帕麦斯顿自己认为他比卡斯尔雷於得好就行了。再说了,卡斯尔雷的对手不过是拿破崙的法兰西帝国,而帕麦斯顿子爵的对手则是秘鲁、是阿富汗、是西班牙的卡洛斯派,以及神秘的东方古国。”

阿尔伯特听到这里,险些没忍住笑:“或许您应该把中国从这里面剔出去,毕竟这场战爭到现在还没有结果呢。至於他发动的阿富汗战爭,我不觉得这场战爭的结果要好过拿破崙战爭中那场灾难性的瓦尔赫伦远征。”

事实上,阿尔伯特的话倒也不完全是在挪揄帕麦斯顿,更多的是事实陈述。

因为哪怕外行人来看,也应该能明白,在一场动用了两万八千人的战爭中,最终只有一万九千人成功通过博兰山口进入阿富汗是什么概念。除此之外,他们还死了三万三千头用来运输物资的牲口。

在整场战爭中,英军部队別说吃饱饭了,甚至连饮水都无法正常保障。

阿富汗战爭之惨烈,使得不少英军军官刚一回国便立刻满怀愤怒的撰文抨击政府,而其中记载最详细的莫过於霍夫少校的著作《1838—1839年阿富汗远征中印度河军队行军与作战纪事》。

这本记载详尽、著述严谨的著作,已经在选战开始前一周,由帝国出版公司代理发行,目前伦敦各大书店皆有销售。

想到这里,阿尔伯特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起身问道:“正如您所说,英国这些年做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想,这或许与那些能人志士未能在政府任职关係密切。虽然您自嘲是英国最失败的外交官,但是我想,如果是您在那个位置上,想必不会做出这样错误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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