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查明萧檀旧事（1/2）

长长的宫道幽深静谧，灯火绵延千里，映着萧檀纤挺孤冷的背影。

萧檀缓步前行，神色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已暗流汹涌，一片雀跃寒凉。

而此刻的皇家别苑，依旧安宁静好。

深宫巨变，无人察觉帝王中蛊，看透这位素来端庄贤良进退有度的长公主，藏在温顺皮囊之下的滔天执念与反常心绪。

一场由千里之外掀起的暗杀棋局，早已偏离最初轨迹，悄然改写了东离皇室的命运。

次日晨光破晓，洒遍东离皇城朱墙金瓦。

一夜沉寂，深宫看似万事如常。

皇帝依旧晨起临朝，只是神色间的倦意比昨日更重几分，落座时腰背微塌，抬手批阅奏折的动作也带着不难察觉的虚浮。

朝堂百官只当帝王近日劳心过度，无人多疑。

早朝散后，萧檀依惯例入宫请示政事，料理宫内庶务。

她举止端方，谈吐沉稳，进退有度，一如往日那般公允持重，对上恭顺，对下平和，从头到尾挑不出半分失态之处。

任谁来看，都是心系家国，忧君忧朝的完美长公主。

可这副完美无缺的表象，落在黎瑾姝眼中，却处处透着违和。

黎瑾姝今日随朝臣一同退朝，立于宫阶之下，远远淡淡一瞥，便将萧檀所有细微神色尽收眼底。

她昨日暗中转手蛊毒，本只为拿捏萧檀，借皇室掣肘之势，查清多年萦绕君槿卿周身的毒源真相。

在她预想里，若是得知父皇身染怪病，萧檀纵然不慌恐焦虑，也必存忌惮，忧心朝局动荡，或是深思暗处杀机。

人之常情，无外乎喜怒忧惧。

可萧檀没有。

她眼底无半分忧心朝纲的凝重，没有半分忌惮暗害的警惕，甚至连一丝寻常的诧异都没有。

层层端庄温顺的皮囊之下，藏着一丝极冷淡隐秘的舒展快意。

那情绪压得极深，藏得极稳，转瞬即逝，寻常人根本无从捕捉。

但黎瑾姝不一样。

她混迹明暗棋局这么久，也算见识了世间人心诡诈，最擅长的便是透过皮囊观骨相，透过表象窥私心。

萧檀这点刻意压制的，近乎亢奋的松弛反常，太过刺眼。

事出反常，必有因由。

黎瑾姝眸光微顿，随即恢复一贯的清淡从容，唇角噙着一抹浅浅客套的笑意，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心底，已然悄然起了查究之心。

萧檀的反应，推翻了她所有预设的寻常局势。

一个自幼养在深宫，依托皇室立足，荣辱全系帝王一身的公主，在父皇突染不明怪疾，朝堂暗藏危机之时，不露半分忧色，反倒暗藏欣喜。

唯有一种可能——

这位东离长公主，与她的父皇有什么深仇大恨。

且恨意沉淀经年，早已深入骨髓。

别苑归程途中，君槿卿缓步走在她身侧，眉眼温和，依旧是只在她面前展露的松弛模样，低声闲谈朝堂琐事。

“今日陛下精神极差，议事频频走神，东离朝局，怕是要乱。”

他在外审慎冷厉，洞察朝堂变局，只是习惯性将所有柔软与松弛留给黎瑾姝。

黎瑾姝侧眸看他，眼底是惯有的宠溺纵容，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异样。

“些许小恙，无碍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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