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那个味道（1/2）

维也纳的黎明来得比别处更迟一些。

窗外的天幕还是一片沉沉的靛蓝，只有极远处的天际线上，隐约透出一线极淡的灰白，像是用最细的笔在深色画布边缘轻轻描了一笔。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

清水优坐在沙发边上，那颗被艾梵琳凝成的暗红色结晶就躺在她的掌心里，拇指大小，浑圆剔透，表面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幽光，像是一颗被凝固的火焰。

她已经盯着这颗红宝石看了很久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气流穿过鼻腔，灌入肺叶，带着房间里淡淡的木质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某个人的气息。

她闭上眼，又睁开，然后猛地将那颗红宝石塞进了嘴里。

没有想象中金属或矿石的坚硬触感，也没有冰冷的寒意。

那东西在触及她舌尖的瞬间便自行融化了，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体内。

然后，一切都变了。

一股难以言喻，灼热而强烈的饥渴，从她身体深处猛然炸开，如同被点燃的引信。

她的感官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能清晰地听到窗外极远处，一只鸟扑棱翅膀的声音，能分辨出空气中每一种气味的来源，咖啡、香薰、皮革……她能感觉到自已血管里血液奔流的速度，每一条肌肉纤维的细微颤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下都像擂鼓一般，将那股灼热的饥渴泵向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已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数日的旅人，喉头干渴得几乎要冒烟，而那股饥渴的指向，异常明确，血液。

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磨砂玻璃后面，隐约透出暖黄的光，以及水流的声响。

那声响此刻在她听来，清晰得如同有人在耳边低语。

她能听到水珠落在瓷砖上的每一声脆响，能听到水汽升腾时的细微嗡鸣，能听到……门后那个人的呼吸。

心跳得更快了。

她不知道此刻充斥胸腔的，到底是血族本能对鲜血的渴求，还是别的什么。

或许是期待？又或许是紧张？她也说不清。

水声停了。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清水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沿站了起来。

浴室的门向内拉开，水汽率先涌了出来。

叶星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走出来，腰间的系带松松地挽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黑色微湿的发丝贴在额角和颈侧。

他抬手用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然后抬起眼。

异色的眼眸在蒸腾的水汽中显得有些幽深，目光落在站在床边直挺挺盯着他的清水优身上，从她被灯光照得发白的脸颊，变成红宝石般的瑰丽的双眼，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吃掉了？”

清水优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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