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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7章 不影响开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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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大概零点几秒,是他在脑子里重新校准进攻轴线的时间,“放弃正面推进。

方岩,你从北边绕到红砖楼侧面。

段景林,不要露头,在冷冻柜后面继续制造动静。

常小北——”

“在。”

“你从加工厂后面的排水沟爬到渔村东缘第一排木屋的位置。

那条排水沟在一九八七年的渔港扩建图纸上标注过,深度一米二,宽度够一个人匍匐通过。

出口在木屋后面的废弃渔船

到了之后等我的指令。”

常小北已经在跑了。

他的靴子踩在水产加工厂后院被冻硬的泥地上,每一步都发出短促的咯吱声。

排水沟的入口在一堆废弃渔网的到一边,露出

管道里全是碎冰和淤泥,淤泥在低温下冻成了半硬不软的状态,手掌按上去会留下一个完整的手印。

他趴下来,把枪背在背上,手肘和膝盖交替着往前爬。

管道里一片漆黑,头顶上每隔几米有一个锈穿了的小孔,漏进来一束一束细长的光柱,光柱里悬浮着被他的动作搅起来的灰尘微粒。

法国队的机枪声从头顶上方传过来,闷闷的,隔着一层混凝土和一层冻土,声音像是有人在很厚的被子里敲鼓。

方岩已经从北侧绕到了红砖楼的侧面。

他的小组在绕行过程中被法国队的一个两人巡逻哨发现了——法国人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基本战术素养还在,他们知道一旦东侧被突破,对手一定会尝试从侧翼包抄。

这个两人哨就是专门布置在红砖楼北侧巷道里的。

方岩和巡逻哨遭遇的距离很近——不到十米。

双方同时看到了对方,同时举枪。

方岩先开火,但他的第一发子弹擦着法国兵的左臂飞过去,打在巷道墙壁上。

那个法国兵的反应速度极快——他没有往掩体后面躲,而是往前扑倒,在扑倒的过程中开了两枪。

方岩感觉自己左腿外侧一热——是子弹擦过去的感觉,不是击中,但足够让他失去平衡。

他单膝跪地,右膝砸在石板路面上,手里的枪没有松,对着正在爬起来准备补枪的法国兵打了第二个点射。

这次中了。

法国兵胸口的感应器亮了。

但他的同伴——另一个巡逻哨——已经在这两秒的间隙里找到了掩体,躲在一个翻倒的铁皮垃圾桶后面,枪口对准了方岩的方向。

“方岩被压制在北侧巷道!有人受伤吗?”段景林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

“没受伤。

被擦了一下。”方岩的声音里带着喘息,但语调还在控制范围内,“一个人被压在垃圾桶后面,距离大概十五米。

我动不了。”

岳鸣的指令几乎是秒回的:“方岩,原地隐蔽,不要尝试突破。

段景林,你那边继续制造动静,把机枪火力吸住。

常小北,你到了没有?”

常小北没有回答。

他已经从排水管的另一头爬了出来,出口确实在一艘废弃渔船的

渔船是木质的,船底被海水泡烂了,木头纤维松散得像是一层层叠加的湿纸板。

他推开一块已经腐朽的船底板,从船底

他的作训服上全是淤泥和碎冰,脸上也糊了一层黑灰色的泥浆,只有眼睛周围的皮肤是干净的。

他快速扫了一眼周围——渔村东缘第一排木屋就在前方大概二十米的位置,木屋的外墙漆成了褪色的蓝色,窗户上钉着横七竖八的木板条。

木屋后面,渔村的巷道像蜘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

他的位置刚好在法国队东侧防线和核心防区之间的过渡带上——法国队正在全力应付东侧的进攻和北侧的包抄,没有人注意到南边这排木屋。

“到位。”他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

“看到红砖楼了吗?”岳鸣问。

常小北从木屋的墙角探出半个头。

红砖楼在渔村中央偏东的位置,三层高,外墙的红砖在多年的海风侵蚀下变成了深褐色。

二楼的窗户里能看到机枪的枪口焰在一闪一闪地亮,三楼窗户后面的火光更密一些——那里应该是法国队的指挥观察位。

红砖楼前面是一条宽约三米的巷道,巷道上堆着一些废弃的渔具和木箱,提供了一定程度的掩体。

楼的背面靠着一栋矮一些的白色建筑,两栋楼之间有一条很窄的缝隙,宽度大概不到一米。

“看到了。

二楼一个机枪,三楼至少三个火力点。

楼背面有一条窄缝,可以接近到楼根。”

“别从窄缝走。

那是死路——法国队如果有人在楼顶,窄缝里的所有东西都会被从上往下打。”岳鸣的声音顿了一下,“你从木屋往西移动两栋,有一个半地下室入口。

半地下室连通到红砖楼旁边的排水泵站。

排水泵站在六年前就废弃了,法国队的侦察报告里没有标注这个点——因为他们在勘察场地的时候雪还没化,半地下室入口被雪盖住了。”

常小北移动了两栋木屋的距离。

果然,在第三栋木屋的墙根门,铁门的合页已经锈断了,整扇门靠在门框上,轻轻一推就倒了。

门倒下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他极力控制但还是没能完全消掉的闷响——铁皮碰在水泥地面上,嗡嗡的余音在狭窄的台阶间回荡了大概两秒。

他屏住呼吸等了五秒。

头顶上没有脚步声,法国队的注意力还在别处。

他钻进了半地下室。

观察棚里,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

但这五分钟里的信息密度,足够让观察席上的每一个人重新调整自己对这场对抗的认知。

法国队联络官脸上的笑容在三分钟前就消失了——消失得很彻底,像是一扇被猛地拉上的百叶窗。

他站在监视器前面,双手不再背在身后,而是撑在桌沿上,指节用力过度泛出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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