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5章 轮式装甲车(2/2)
“你只有一分钟!叛军的主力正在往这边合围!”苏小衡背靠着大门,举枪瞄准着烟雾外若隐若现的人影。
“砰!砰砰!”
子弹不断地从外面射过来,打在冷却塔坚固的水泥墙壁上,碎石横飞。
臧冲此时已经换上了第二个两百发的弹链箱,他把机枪架在沙袋上,双眼血红:“连长!这帮孙子人太多了!起码有几百号人压过来!我们被包围了!”
“挡住他们!”秦渊抽出手枪,面沉如水地盯着那扇合金大门。
他知道,只要大门一开,接下来的局面才是真正的地狱。
“破解进度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岳鸣的屏幕上疯狂跳动着绿色的进度条,“搞定!!”
“咔哒”一声沉闷的机械巨响。
重达五吨的地下合金大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开启。
大门开启的瞬间,一股令人几乎窒息的热浪和浓烈得让人作呕的汗酸味,尿臊味混合在一起,犹如实质般的墙壁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没有灯光。
只有备用电源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红色应急指示灯。
秦渊第一个冲进了地下室,借着微弱的红光,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在这个面积不到五百平米的封闭地下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挤着一百四十多个华国人。
他们大多数穿着中铁建投的蓝色工作服,有些是白发苍苍的工程师,有些是年轻的技术员,还有几十个满身油污的建筑工人。
因为极度的高温和严重脱水,绝大多数人已经虚脱地瘫倒在冰冷的混凝土大地上。
有的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嘴唇干裂得流着血。
有几个人正抱着一个昏过去的年轻女孩,绝望地哭泣着。
空气中的氧气稀薄到了极点,每呼吸一口都感觉肺部在燃烧。
当合金大门被强行打开,新鲜的空气涌入时,所有还能动弹的人都惊恐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沾满泥水和血污,手里提着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
人群中发出了一阵绝望的尖叫声,他们以为是那些雇佣兵终于要来屠杀他们了。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主管的中年男人,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虽然双腿都在打哆嗦,但却死死地挡在了几个年轻女员工的面前。
“你们要杀就杀我!我是项目总负责!放过这些孩子!他们只是工人!”中年男人用破音的嗓子嘶吼着。
秦渊停下脚步。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自动步枪。
他伸出那只布满伤痕和硝烟的左手,一把扯下了戴在头上的黑色战术面罩,露出了那张属于华国人的,坚毅而冷峻的面庞。
“中铁建投的同胞们。”
秦渊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能够穿透人心,穿透一切绝望的沉稳与力量。
“我姓秦。
祖国派我们来接你们回家了。”
地下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个挡在最前面的中年主管,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镜背后的双眼里,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祖国……祖国没有忘记我们!是我们的人!部队来救我们了!!”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哭嚎,紧接着,整个地下室爆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撕心裂肺的恸哭声。
没有经历过在异国他乡面临生死绝境的人,永远无法理解这一刻“祖国”这两个字的分量。
那是在无尽黑暗中劈开苍穹的一把利剑,那是无论你深陷何种泥潭,都永远在背后支撑你的不屈脊梁。
几个年轻的工人甚至试图扑过来抱住秦渊的腿,被苏小衡一把拦住。
“大家冷静!不要乱动!保持体力!”苏小衡大声喊道,“我们不是正规军,这是秘密营救行动!外面全是叛军,立刻清点人数和伤员!”
秦渊大步走到那个中年主管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长明,是这批战略稀土项目的主管。”中年男人抹了一把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刘主管,听好。
我需要你在三分钟之内,把所有人组织起来。
不能走的,互相搀扶。
有重伤的,让年轻力壮的背着。
我们必须立刻冲出去!”秦渊语速极快。
刘长明面露难色,看了看身后那些瘫软在地上的人群:“秦队长,这不可能啊。
我们已经被关在这里七天了,断水断粮,刚才他们又关了通风口,大家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
他指了指角落里几个用破布包扎着伤口,脸色惨白的工人:“有八个重伤员,是被流弹打伤的,已经感染发高烧了。
根本走不了路。”
秦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连长!叛军的火力越来越猛了!他们推上来两门迫击炮!”通讯器里传来臧冲焦急的怒吼,“大门守不了太久了!”
“老郝,能不能敲掉那两门炮?”秦渊对着耳麦喊道。
“报告,迫击炮阵地设在厂房背面,存在死角,我无法射击。
郭峰正在尝试绕后,但沿途被雇佣兵的机枪火力钉死了。”郝连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躁。
危机彻底爆发。
秦渊转过头,看着这一百四十多个虚弱不堪,手无寸铁的平民。
他们没有防弹衣,没有武器,甚至连自己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而外面,是重重包围的数百名叛军,以及正在赶来的两辆轮式装甲车。
如果要突围,哪怕只要有一发流弹或者一块迫击炮弹片飞进人群,这群平民就会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
带着一百四十多个毫无战斗力的虚弱平民,突破一个加强营的封锁线?这在军事战术上,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秦渊的大脑在疯狂地转动。
他走到地下室墙壁上一张已经发黄的炼精厂平面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