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二 世界之核2（2/2）

在星云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六边形蜂格，像无数面小窗，窗格里闪动着和周遭梦星一样的光，却比那些梦星更剧烈，更鲜活，仿佛每一格里都藏着一个人正在挣扎、做梦、等待、悔恨或是祈祷。

这十二个光团，就像围绕着斯比尔星脊运转的十二黄道星宫。代表因果的光丝从其上每一格光栅上伸出，如同血管密布，如同根系交织，最终汇聚到光柱底部。

这与其说是电脑，不如说这是一棵宇宙尺度的“树”，细密的管道是它的根系，漫长的因果是它的枝叶，而十二个庞大无比的星系，是它的十二颗果实。

也就是说，这才是世界树的真身，这一台，永恒运转的，以十二星云为分布式服务器，以每一个伊洛波人的人生作为数据存储，以每一丝场能作为庞大算力的，超级电脑。

这里的每一条生命，每一道因果，每一段被铭刻的历史，每一刻遗憾或辉煌的记忆，都来自于它的演算，它的推理，它的数据。

而她的声音，依然如此熟悉，带着和深渊一样的，来自天外的回响，用着的，却是周培毅在泰尔露娜的乡音。

【欢迎回家，管理员。】

“这是泰尔露娜语？”亚格惊诧地反应过来。

“是，这是泰尔露娜的其中一种语言，在泰尔露娜有几千上万种语言，有无法计数的口音，她选择了我最熟悉的那一种，我家乡的那一种。”周培毅喃喃道。

“她？”

“是，你认识她的。”周培毅笑了笑，“她的一个分身，一个象征，可是你的老朋友。作为神明，你一直都不认识她吗？”

“谁？”无论是作为守护骑士、长生者还是“神明”的亚格，此时此刻都在用最大程度的惊讶，回应周培毅的故弄玄虚。

“这是瓦卢瓦，你选择的幻梦骑士。”周培毅坏笑着说，“或者说，我应该称呼你为，‘织梦者’系统。”

【织梦者系统已回应管理员的呼唤，随时为您效劳。】

亚格完完全全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显然无法理解这些话语背后的深意：“你说什么？这是瓦卢瓦？瓦卢瓦就是世界树？”

“准确地说，世界树的全名是织梦者系统。”周培毅一边享受着亚格的震惊，一边解释说，“我曾以为这套系统不过掌握着星宫存储的记忆，现在看来，它拥有的是整个世界树的权限。漫长的时间已经让它萌生了自己的意志，这些凝结的意志里，有一个作为某位能力者愿望的回应，来到你的世界，成为了名为瓦卢瓦的人类女性。”

【正如管理员所说。】

亚格虽然还是肉体凡胎的人类，毕竟也是几千年的“神明”，很快他就理解了现状，但还是有些气馁地说道：“为什么我对此毫无知晓？”

周培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那台电脑。

【依照管理员的意志，开始回答代理管理员的问题。代理管理员对系统的存在并没有发觉，对世界树更是知之甚少。这不仅仅是因为代理管理员愚钝，更是因为代理管理员的权限不足。】

“听见没有，她说你蠢诶！”周培毅大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