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9章 四相阵(1/2)
(二合一)
浊升,清降,日暖,月寒。
同煎人寿。
戾、秋、殃他们这十三神使,便在这四相阵中备受煎熬,寒气与热气撕扯着身躯,浊气与清气扭转着魂魄。
殃神使身上的脓包一个接着一个爆掉,他用这剧毒的毒汁包裹住自己,对抗着阵法里的四相之力:“不对,这不是白瑜……如果真是白瑜的四相阵,我们已经被他炼化掉了!”
殃神使对道一宗宗主的实力有些了解,那是能够与神明对峙的强者,他们若是在白瑜的四相阵里,甭说是十三人,甚至是一百三十人,也不过是一群油锅里的蝼蚁而已。
只要油锅一沸,几十只蝼蚁还是几百只蝼蚁,能有多大区别?
可是现在煎熬着他们的四相之力,远没有那么强大,殃神使发现自己的毒汁在这四相之力面前并非是螳臂当车,能够实实在在地抵消掉一些四相之力。
戾神使释放出满身杀气来对抗着四相之力:“不是白瑜?这四相阵不是那个道一宗宗主的绝学吗?除了他,还有谁会?”
殃神使说道:“也许是白瑜的弟子们?”
戾神使不解道:“白瑜的弟子?我听说白瑜似乎教过道一宗外宗一些东西,但不是说那些人最多掌握一相、两相,只有白瑜自己掌握了完整四相?”
殃神使身上的毒汁已经被四相之力磨灭了大半。
他发狠般拧下了左手小拇指,十指连心,这蔓到心窍里的剧痛,令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断指在他手中化为了一滩脓液,将四相之力隔绝在外。
“所以……嘶——所以我说是他的弟子们,们!该死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戾你都跟扯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用?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这四相阵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可怕,不要慌张失措,我们十三神使一起破阵!”
在殃神使的大喊声中,其余神使也逐渐反应了过来,他们畏惧这四相阵,更多的是忌惮着道一宗宗主的强大,但既然操控着阵法的人很可能不是道一宗宗主,他们便又燃起了希望。
“四相阵的运转,在于清浊阴阳四气的平衡,我们集中力量,打破其中一种气息,这阵法自然崩溃!”
“好,不过我们是打破这天或地,还是日或月?”
“乌!你是融大人的赐福,可以控火,你能否引动这阵法里的阳火?”
“可以是可以,但不多。”
“可以就行!水火不容,只以清浊调衡,你来引动阳火冲击阴气,我们一同配合你打破这阴阳平衡,破了这四相阵……”
阵里的十三神使从惊慌到逐渐镇定下来,商议出了策略准备破阵,而在阵法外,徐年御空而立,俯瞰着在阵中准备破阵的十三神使,略作沉吟。
宁婧捕捉到了徐年的犹豫之色,贴心地问道:“公子何故沉思?可是这阵法出了什么问题?”
秋神使他们刚才猜测宁婧她是想要把十三神使一网打尽。
其实对了一半。
一网打尽是对的。
宁婧确实在把秋神使当做诱饵,引诱她和其他神使汇聚在一起。
只不过这张“大网”,可不是宁婧的一人之力,她只负责引神使们聚在一块儿。
真正撒网的是徐年。
暗中布下了四相阵的徐年解释道:“是有点小问题,以四相之力,要杀了这十三人倒不算太难,但这些神使以神力抵抗,想给他们留下一口气,这就得仔细斟酌一下了。”
徐年的目的是把这些神使统统活捉送到气运金殿里,但是活捉的难度显然要大于杀死。
尤其是这四相阵。
威力不凡。
四相之力相互影响共促共生,控制着四相阵的徐年需要仔细掂量好阵法里阴阳清浊四气的运转,以免得稍不留神用力过猛,直接把这十三神使就地炼化了。
宁婧提议道:“公子这阵法可以放人进去吗?要不我进去,把这些神使挨个敲晕?”
徐年摇了摇头:“这倒也不用,让他们先破阵吧,等破阵之后,这些神使估计也没几个人还能站着了,到时候我们再来收拾他们,也是一样。”
“好,我都听公子的呢。”
宁婧对徐年的安排向来是没什么二话,既然是等着十三神使破阵,闲来无事的宁婧便走向塌了大半的酒楼废墟,巧的是仓库里的一缸酒幸存了下来。
宁婧把这缸酒挖了出来,现场开封,灌了一壶,喝了一口。
“啧……一般货色,不过比上古时期的酒还是好喝一些。”
这只是五千年前的酒。
不是五千年年份的醇酿。
不过即便是一般货色,宁楼主也没挑到不愿意下口,这五千年前的酒放在大焱时期也算是难以喝到的稀罕物了。
从原料选用到酿造技艺都不知道有了什么偏差,这风味虽然只是一般,但好歹也是大焱时期的酒水没有的风味。
趁着现在,能喝一口也是一口。
宁婧喝了半葫芦酒的时候,仰头又喝一口的中途,她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四相阵。
以四相之气笼罩着十三神使的阵法破掉了。
那一轮在昏暗中洒出清冷的明月在阳火与各种神力的冲击下,忽然破碎,碎成了一地冰渣。
四相缺了一相,平衡打破,余下三相的力量便乱了章法,在神力的冲击下飞速消融。
四相阵破了。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哈哈哈,道一宗的四相阵又怎么样?本使还是活着出来了!这笔账我已经记下了,等我主废了人皇,以神道代人道,天下归神之后,我定要道一宗偿还这笔血债。”
“秋,我头好晕,帮我治疗一下……”
“我……我没力气了,而且你这是……魂魄离散的伤,我的神力帮不上你……”
四相之力散去。
十三神使的身形已经显露出来。
只不过秋、乌、翼等一众神使,都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有人像是被火燎过一遍浑身焦黑,有人就连眉毛上都挂着一层冰渣子,也有人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也有人晃晃悠悠吐了几口血出来……
还能够站着。
还有一战之力的只剩下了殃神使和戾神使这二人。
他们一人已经是满身疮疤,流淌着绿色的毒血。
另一人身上的杀气已经浓到化作实质,成了一道道血红气息环绕在身体周围。
站在这一红一绿的身影面前的是一身白衣的徐年。
他们看到了徐年。
也看见了拎着酒壶来到了徐年身边的宁婧。
戾神使杀气横生,尽管在四相阵里饱受了清浊阴阳四气的煎熬,他的身体有些不堪重负,但是这激发出来的杀气却维持住了他的气势不坠,仍有强大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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