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小说 > 整个诡异世界都在等着我上天 >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风雪长安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风雪长安(2/2)

目录

“咱们手里没有灵讯。”老朱解释,“家里倒是有一台天网终端,可也不能搬着四处走。到了长安,要想登录天网,得去东市中心的神庙。”

余老头也道:“咱们都是从村里坐飞车又转传送阵来的。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存粮,这些肉啊、鱼啊,根本卖不动。想着长安是大地方,又是联合政府首府,总该有人买吧?”

“谁知道一路到了这儿,都快三月了,日子越来越近,大家都捂着储物袋在家里修行,谁有闲心——”

“咳咳!”

老朱机灵得很,赶紧咳嗽两声,截断了余老头啰啰嗦嗦的话。

再说下去,万一点醒了眼前这位大主顾,让他觉得东西买多了怎么办?

“总之,还好遇上您这样的好心人呐,我们也总算能回家了。”

眼前的大主顾倒也并未察觉两人小心思。

依旧一脸笑呵呵的。

“原来如此。”

他抬手打开灵讯,调出一片光幕。

“这项政令也是联合政府今日才正式颁布的。简单来说,就是让各地织造院将尚未突破筑基的百姓集中起来修行。”

“修行期间所需的功法、灵珠、丹药和场地,全部由联合政府负责。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在正式登舰以前实现全民筑基,一个也不能少。”

“所以等你们回去,说不定家里的孩子,还有大姐您家人,都已经被织造院接去修行了。”

如今在联合政府整合下,为了登舰前的各项事务高效运转、减少冗余,各地基层衙门已经陆续并入织造院,由织造院进行统一管理。

当然,之所以会有如此结果,还是经历了高层的一番博弈。

无论如何,只要确实对百姓有利,又能让仙舟计划顺利推行,谁来办又有什么分别?

更何况这段时日以来,各地织造院抵御诡潮、修筑法阵,在寒夜中安置百姓、发放物资,早已重新赢得人心。

那个曾经在无上神光辉下日渐黯淡的织造院,如今重新成为了力量、秩序和安全感的象征。

所以老朱和余老头也不奇怪这样的政令竟然是由织造院来执行。

一听都乐开了花,忙不迭地道谢。

余老头坚持多串了两条鱼给汉子,而老朱也不甘落后,切了一大块五花肉硬是塞在汉子手里。

“不过说起来,大哥。”

眼见东西卖得差不多了,老朱的心也松快下来,好奇地问道:

“这种时候,您买这么多肉做什么?家里要开席?”

那汉子仿佛一直等着有人问起这件事,眼睛顿时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是啊。”

“今日是我家闺女的生辰,我得整治一桌好菜,好好庆贺一番。”

“原来是令千金生辰!”

“难怪难怪,可喜可贺。”

两人立刻颇有眼色地拱手道喜。

还不忘夸几句:

“客官大手笔,拳拳爱女之心溢于言表!”

“可别说了,像这时候,如您这样愿意下厨给娃儿做菜的实在难得。”老朱竖起大拇指,“豪气,阔绰!”

这也是实话实说。

要不老朱和余老头也不用一直枯坐在这儿了。

当然,也有百姓都忙于修行、准备升空,无暇顾及其他的缘故。

像这汉子,一看就没有家人未到筑基期的烦恼,家境估计也相当殷实,现在还愿意撒钱买吃的喝的庆贺。

听说这些日子来,连长安最有名的广丰楼都几乎没了生意。

要知道那可是主席夫君开的酒楼。

联合政府成立之初,还有不少心思活络之人特地光顾广丰楼,想通过柳大厨吹吹凌主席的枕头风。

可惜柳大厨从不露面,只在后厨专心做菜。

若有人怀着别样心思求见,一概被伙计毫不客气地撵出去。

不过,也因此留下了一些本来怀着心思,却被柳大厨手艺征服的老饕,想着升空前吃点好的。

毕竟谁也不知道,登上仙舟以后会过上怎样的日子。

说不定从此便要餐风饮露,再也吃不到这些故乡滋味。

只是这样的人终究不多。

更多人依旧捂紧了储物袋,勒紧裤腰带,在家中为登舟做最后的准备。

像汉子这种要摆筵席的,更是少之又少。

汉子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或许是心中实在欢喜,忍不住想与人多分享几句。

“主要是难得她回家了……也不是说她之前不在,其实也在,只是并非全须全尾地在——就好像这猪少了猪头和猪下水似的,剩下的总让人担心。”

听着……怎么像是胡言乱语?

这汉子明明看着挺正常的人,一说起女儿却不大正常了。

两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半步。

汉子却自顾自地说得高兴:

“总之现在好了,整个儿回来了,虽然也瞧不全,但做父母的心里也安定多了,刚好庆贺一番,只可惜过了今天……”

他一直咧着的笑容这时候忽然黯淡了。

又摇摇头。

重新扬起笑意。

“罢了罢了,今天不说不吉利的。”

“大伙儿同乐!”

说完,汉子还往两人手里各塞了一个红包。

捏了捏,里面圆滚滚一颗灵珠。

老朱和余老头顿时笑了,收起异样的眼光,又是一顿恭喜。

“行,不说了,我得回去忙活了。”

汉子将一串串鱼和大包小包的肉尽数收好,走出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笑道:

“两位若是午时还没离开长安,需要找地儿吃顿午饭,可以去广丰楼报上我柳如海的名字,今日请二位吃饭。”

说完,他拱了拱手。

转身几个踏步便消失在街口。

剩下老朱和余老头两人愣在原地。

“等等,他说去广丰楼报他名字?”余老头挠了挠头,“这么大面儿?不过这名字听着耳熟……”

“柳如海啊!这可是柳如海!”老朱这才回过神,几乎想扯着余老头的领子,晃晃他糊涂的脑袋,“广丰楼的掌柜兼掌勺!”

余老头这才一惊。

睁大了被皱纹眯着的眼,颤抖着用手指着那汉子离去的方向。

“等等,那不是、不是……”

老朱啪一下拍掉他的手,“对,凌主席的夫君。”

“那他口中那古古怪怪的女儿……”

余老头咽了口唾沫。

老朱没有说话。

只是神情恍惚地点了点头。

两人不由自主抬头。

目光越过东市重重屋宇,长安高高低低的浮岛,投向那被风雪遮蔽的天穹。

然而天上什么也看不见。

唯有晦暗的金乌光芒,穿过茫茫暴雪,静静洒落人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