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三十九章 苑中求,妖陷父子难(1/1)
百尺郎君尽量压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除自己之外的其它人察觉到方才虺邪所说的那一桩惊天变化。然而就算如此,与其邻座的玄滕依然有所感应,原本平常的表情随即黯淡下来,双眼眼神也变得涣散无光。
酒过三巡,众人已经进餐完毕,就算是最后到场的林然也已酒足饭饱。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林儿不自觉地打起瞌睡,见此情形,原本正与林然聊天的巴陵公主吩咐下人准备房间,供几人安歇下榻。阿神率先起身离座,转身之际,不忘看看不远处仍然安坐席间的虺邪,眼中生出一股挣扎之色,最终只得作罢。随后,食晖,林儿连同玄滕接连跟上,唯有百尺郎君,虺邪,以及坐在巴陵公主身边的林然没有挪动,显然还不想就此回去。
“你们不用顾及我。自从来到珍府之上,我便没有好好休息过,经常都是清晨入睡。如果几位累的话,大可以去往客房休息。”
巴陵公主此话一出,百尺郎君尴尬道:“既然公主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再作陪,先行告退。”
说完,百尺郎君看向虺邪,想要与其一同离开。然而,这时候的虺邪却是故意将头扭到一旁,装作没有看到似的。百尺郎君见状无奈,只得独自离开。
“公主殿下,既然你有难言之隐,想要请我们相助,不如直说无妨。现在我们之中,说了算数的两个都在这里,不用担心走露风声,更不用怀疑我们的诚意。”
林然语毕,席中的虺邪微微点头,表示附和。这时候,正座上的巴陵公主稍作沉吟,将杯中的酒水倒进口中之后,这才低声道:“适才我已同林姐姐讲过自己的苦衷,与通灵大王的联姻,也只是被逼无奈,情非得已。但事已至此,我巴陵公主绝没有食言的余地,但确实还有一件事情让我十分在意,需要几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说着,巴陵公主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信纸上只写着“魔皇亲启”四个大字,并没有说明这信究竟是何来历。见信封递到自己的跟前,林然看了一眼对面的虺邪,随即将里面的信纸拿出,纸上扬扬洒洒写了几行字,看笔迹应该出自于某位女子之手,字体秀气规正,虽然笔劲算不上有多么老辣,但从个别的笔划收落笔之中仍然可以瞧出,对方是一位功力深厚的高手。
“新苑有异,夫自天与爱子方华落难妖山,须魔皇师兄前往搭救,方柔。”
林然读完信中内容,随即将目光看向巴陵公主,不禁问道:“这是……”
“信中的方柔是我爹年轻时候的师妹,同样对我也有授业之恩。只不过,前不久,他的独子方华落难异界,致使其丈夫巫自天也跟着一同遭殃,至今下落不明。有人说,曾在一座妖界的奇山附近看到过他们父子二人,因此想要寻求我的帮助,救他俩于危难之间。”
“可是,为何写信这人自己不去,偏偏要劳烦你爹。难道他不知道身为魔皇的他公务繁忙,分身乏术吗?”
巴陵公主叹气道:“若是只以修为力量而论的话,这位师叔较我爹虽然不及,但解决这种麻烦也并不是不可能。只不过,事情发生的地太过特殊,妖界与人间虽都属于人间界,但因为先祖约定以及禁制所限,两界之间无法正常通行。那对父子也是利用了某种特殊的方法,才进到了妖界一边。现如今,要想前往妖山救人,就必须要踏过界线,进入妖界领域。而作为妖界统领的妖圣,自然不会放任这一切的发生。相较起来,同为一界之主的我爹,话语权自然要大上不少。如果能得他老人家出面,营救的概率也会大大提升。”
“那你爹他……”
看出巴陵公主的为难表情,林然已经隐约猜出,这位魔皇大人因为某种缘故,确实无法亲自前来,甚至都无法当面与妖圣求情,最终才将这个艰巨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女儿。而眼下,自顾不暇的巴陵公主也无能为力,因此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林然等人的身上。
“照理说,公主殿下难得开口,我们几个应该全力以赴,绝不推辞。可惜,我等如今也是身处险境,自身难全。就算能够平安度过珍府这一关,接下来该如何前往妖界,从何处找到这对父子,又是一桩难事。更关键的是,因为没有确切消息,找人的过程势必会相当曲折且耗费时间,就怕最后找到了,人也已经……”
说到此处,林然不用说下去,巴陵公主也能明白她的意思。然而,就在以为事情要到此为止之际,独自坐在一旁的虺邪忽然开口道:“这项任务,我接了。”
“虺邪,你怎么能如此莽撞?”
林然面露愠色地看向自己的同伴的虺邪,若不是巴陵公主,她已然冲过去向对方讨要说法。谁知就在这时,巴陵公主却是拍了拍林然的手背,示意自己来说,于是道:“方才的话,产阁下应该也听清楚了。没有外力的支援,只靠你们几个进入妖界寻人,无异于深入虎潭,别说人能不能成功救出,你们的人身安全都是问题。在没有想清楚之前,你最好不要答应得如此爽快,省得日后追悔莫及。”
“公主误会了。我刚才说的是‘我接了’,并不是我们接了。此事同林然等人没有关系,我虺邪独自一个便能应付。”
这下,林然彻底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手指对方道:“虺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林然是贪得怕死的人吗?别忘了我的身份,相比你,我也未必会差到哪里。”
“呵呵,蛇后大人何必如此动气。此事只是我虺邪一事兴起为之,不需要将你们也牵扯其中。毕竟,光是你们白仙庄的事情就够喝一壶的,与其担心别人,还是想想自己的以后吧!”
“蛇后?你说你是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