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腾蛟化三剑(2/2)
再快一点。
秘境深处的火池炼剑台,与入口处的血火厮杀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没有震天的喊杀,没有轰鸣的符法,只有焚天炉中六乙丙丁神火永不停歇的咆哮。
那火焰并非寻常的赤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色,炉壁上刻满的上古符文在火光中流转,将整个石室照得纤毫毕现,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被瞬间焚成虚无。
刘醒非赤着上身站在炉前,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汗水还未滴落便被高温蒸干,在他周身凝成一层淡淡的白雾。
他双目紧闭,双手虚悬在炉口之上,磅礴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焚天炉内,精准地操控着每一缕神火的温度。
炉中,原本寒光凛冽的腾蛟剑早已化作一汪银亮的液态金属,在神火中缓缓翻涌。
十八种天材地宝也已尽数淬炼提纯,化作十八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悬浮在银液之上——有千年寒铁凝成的墨色晶珠,有深海龙髓化作的金色液滴,还有陨星核心提炼出的幽蓝光芒,每一种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融。”
刘醒非低喝一声,神识骤然收紧。
那十八道流光便如同受到召唤一般,依次没入银亮的剑液之中。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引导着不同灵材在剑液中均匀分布,金铁交融的嗡鸣从炉中传出,时而低沉如龙吟,时而尖锐如凤鸣。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灵材终于完全融合。
原本驳杂的剑液变得纯净无比,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银灰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龙纹。
刘醒非手印一变,焚天炉的火力骤然减弱,那团银灰色的液体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柄三尺长的剑胚,悬浮在炉火之中。
剑胚成型的瞬间,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整个石室。
但刘醒非并未停手。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意色。
“火候还差三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炉壁,六乙丙丁神火再次暴涨,将刚刚成型的剑胚重新裹入烈焰之中。
这一次,他将神火的温度提升到了极致,剑胚在烈焰中再次融化,然后又在他的操控下重新凝聚。
一次,两次。
反复淬炼之下,剑胚的质地愈发精纯,表面的龙纹也愈发清晰。可就在第二次淬炼完成,剑胚即将彻底定型的刹那,异变突生。
那团银灰色的剑液猛地剧烈翻涌起来,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分裂。
三道不同的气息从剑液中迸发出来——一道厚重沉稳,如深海潜龙;一道迅捷凌厉,如长空飞电;一道缥缈隐匿,如月下残影。
刘醒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原来腾蛟剑本身便蕴有蛟龙之魂,再加上这十八种灵材灵力过于充沛,两次极致淬炼非但没有将其融为一体,反而激发了剑中潜藏的灵性,硬生生一分为三。
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意如此,便成三剑吧。”
他神识一动,精准地将三道不同的气息分离开来。
那团银灰色的剑液在空中化作三道大小不一的流光,各自凝聚成型。
最大的一柄,长三尺七寸,剑身宽厚,通体银白,剑脊上盘踞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散发着凛然的王者之气。
“此为主体,便叫银蛟剑。”
稍小的一柄,长两尺九寸,剑身纤细,薄如蝉翼,剑刃泛着淡淡的寒光,仿佛随时都会破空飞去。
“此为副剑,便叫飞蛟剑。”
最小的一柄,只有尺许长短,剑身近乎透明,隐在光影之中,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此为影剑,便叫子蛟剑。”
三口剑同时发出一声龙吟,在空中盘旋飞舞,仿佛三个心意相通的兄弟,彼此呼应,气息相连。
刘醒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喜悦。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外面的战斗每多拖延一刻,孙春绮等人便多一分危险。
他指尖一引,三口剑同时飞到他的面前,悬浮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接下来,便是刻纹。”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弹出,在空中化作无数金色的符文。
同时,他将自己的神识凝聚成针,开始在三口剑的剑身之上镌刻符纹禁法。
“刻‘坚固不摧’纹,令其万劫不磨。”
金色的符文如流水般融入剑身,银蛟剑的表面闪过一道暗芒,质地变得愈发坚硬。
“刻‘锋锐破金’纹,令其削铁如泥。”
飞蛟剑的剑刃亮起一道寒光,空气被无形的剑气割开,发出嘶嘶的声响。
“刻‘隐影随行’纹,令其无影无形。”
子蛟剑的身影愈发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只有一丝微弱的剑气泄露出来。
轻重随心、大小如意、御空飞行、滴血认主……
一道又一道符纹被镌刻在剑身之上,每一道符纹都凝聚着刘醒非毕生的修为与心血。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的青筋暴起,神识的消耗已经到了极限,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秘境入口处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龙贵芝的气息越来越弱,莫小米的血光也黯淡了许多,还有岳蛟龙那股熟悉的尸气,正在一点点地消散。
“再快一点。”
刘醒非在心中默念,神识运转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三口剑在他面前缓缓转动,剑身之上的符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璀璨。
当最后一道“万剑归宗”纹镌刻完成的瞬间,三道龙吟同时响彻天地,穿透了秘境的重重壁垒,传到了入口处的战场之上。
银蛟剑光芒万丈,飞蛟剑破空长啸,子蛟剑隐于虚空。
三蛟同出,风云变色。
刘醒非伸出手,三口剑同时落入他的掌心。他感受着剑中传来的熟悉而又强大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再坚持一下——春绮,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