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爱婿爱子（1/2）

这话说的一点没毛病。

孩子还是自个的好，再说下去，只怕儿子还说想换个爹呢。

潘首辅叹气：“固然如此，还有许多人的儿子还不如你呢！可见凡事都要想得开，知足者常乐。”

潘二公子并没觉得好受了。

潘首辅又竖起眉毛：“老实听讲，又没脑子还不虚心求教。”

潘二公子僵硬地坐在椅上，手背在身后洗耳恭听他爹高论。

“这是顾靖晖那个武夫猜测宁波府会遭受倭人劫掠，却又不好自个提，故而告诉你，让你给你老子我提个醒——这倭人可宽容不得，若有来犯可不能让他们得了便宜去。”

潘二公子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才不信倭人敢来作乱，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顾靖晖固然被尊称为战神，那也是靠着顾家多年经营在塞北赶走了耶律氏人之故。他又没打过海战，对倭人也没打过交道，怎么敢这么想？”

潘首辅叹气。

“都说了多少遍，你就是记不住。

君子对待天下的事，没有一定要这样，一定要那样的道理，不能以一己利害来影响判断和取舍。

你是不是投了银钱入那些巨商的船？不然怎么跳这么高？”

潘二公子没有否认。

但潘首辅也没接着追问他投了多少银两的意思。

只道：“至于会不会发生，算算日子，倭人也快到港。咱们这会儿只有等着。”

“儿子觉着顾侯爷只怕是过虑了。”

潘二公子坚持。

潘首辅缓缓道：“因此顾侯爷才从咱们这边下功夫，先提个醒，若是应上了，咱们有了准备，圣上问下来好提出增强水师。若是他贸然提出，只怕不少人会觉得他过虑了，管的宽，皇上也是个多疑的……你做官多日，难道不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潘二公子恍然：“没想到悍勇的顾侯爷竟还有这般心思。”

潘首辅道：“看其行事，只怕受秦家影响不小。”

潘二公子恹恹地回了房，潘二奶奶问：“这是怎么了？难道你送了书报，公公也没舍得给你个好脸色？”

“本以为会发笔大财，只怕要破财了！亏我挖空心思省钱，让同僚都嘲讽我身为首辅之子，还装出悭吝样给他们看。”

潘二公子忿忿捶床，“早知道还不如胡乱花了去，哪怕去吃烧鸡卤鹅呢！”

得知夫君为何如此胡愁乱恨后，潘二奶奶嘻嘻笑道：“无妨，我听闻定北侯夫人在收胡椒，虽不知她为何如此笃定，但我觉着她人长得好看又聪慧，一定不会做糊涂事，近日也跟着收了些。

你那边要是亏了，我这边就能赚了。

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潘二公子喜得抱着潘二奶奶狂亲一气，还赌咒发誓，若是自个没赔钱，也要给潘二奶奶买花戴。

晚间，潘首辅得意给老妻看他从二儿子处缴获的诗集，潘老夫人咧着嘴笑得像小姑娘，也捧出了一套，笑道：“你以为只有你有不成？二儿媳妇也送了我一套。”

夫妻二人共烛西窗下，读到得意处，便你说我说十分热闹，有时候潘老夫人还会唱起曲来。

只有潘大公子悒悒不乐。

潘二公子带回来的东西有数，轮到他便没了，大奶奶还说，妯娌之间的情谊比兄弟之间可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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