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识破（2/2）

左十三道：“下属早年读书虽不成，却也常去大儒家中偷学，且因从小家中变故，常想学会识人避祸，师傅曾教过相面之法，训诫不得偷盗有福有德之人。

观夫人面相，闻夫人谈吐，下属觉着夫人福德双全，才华过人，心中十分敬仰，故而一拜。”

顾侯爷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左宗之竟然长了双慧眼。”

顾十八凑趣道：“那你看我家侯爷呢？”

左十三道：“旁人必然已说了许多赞美之词，左某不才却偏不喜落人窠臼，便只说一条，那便是侯爷心性宽厚，有容人雅量，当为贵主。”

贵主？

秦鸢心中便是一跳。

左十三已跟着顾十八走了出去。

秦鸢道：“不早了，早些歇着。”

两人收拾收拾躺在床上，还忍不住说些闲话。

顾侯爷笑道：“没想到他一个草莽居然这么有见识，竟然识出你便是南塘公子。”

秦鸢道：“他可并不草莽，他十三岁前家中有西席教导，又写得一手好字，成年后也未曾断过读书，又有一身功夫……”

顾侯爷点头：“鸢儿说得甚是，我不该因他曾是匪徒就小看他的能耐。”

“你只是见他瘦弱不起眼，又是鼓上蚤一类人物，就不知不觉忽视了他的能耐。我看他刚进来时怯生生的模样只怕是装出来的，若是我们的表现不如他意，只怕他嘴上不说，心里已拿定了要和王子川分道扬镳的念头。”

顾侯爷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说的很是，人不可貌相乃是古言，但人总会不知不觉被假象蒙蔽，直到中计之后才恍然大悟。”

秦鸢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都在抖。

顾侯爷问：“这又是怎么了？”

秦鸢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笑道：“以后你可千万别被什么可怜无助的寡妇骗了。”

顾侯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却又不忍心怎么着她，只能搂住她气哼哼地笑。

秦鸢见好就收，又换了话题道：“也不知左十三怎么打探庞海的消息。”

顾侯爷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墙角的沙漏，道：“不早了，早些睡罢，猫有猫道鼠有鼠路，他们这些在江湖上四处跑的人，自然有他们的门道。”

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日，秦鸢醒来，已近卯时了。

“怎么这么晚？”秦鸢嘟囔道：“以前从未起过这么晚呢。”

她喊了声，是墨竹和小红进来伺候。

秦鸢问：“怎么这么晚都不来唤我？”

小红道：“昨儿小红歇下得晚，起得就晚。可是其他的姐姐们也都起得不早。侯爷还让人吩咐了，让我们没有要事不得打扰夫人歇息。”

墨竹道：“红叶和翠茗已经去议事院子处理事情了，奴才们守在外面也没守多久，夫人就醒了。”

也就是说，整个梧桐苑的人都起得很晚。

秦鸢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只怕是昨晚动了些手脚，免得人多嘴杂走漏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