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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话 凤鸣湖畔约终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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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恋蝶道:“我会的。”

“我先去重山,若有变故,你们可在璧江穿过重山处激发赏功戒指。”说完,天下乘上漆夜,前往重山。

等天下离开,花恋蝶问:“蓝彩,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荆棘门。”

“启禀花护法,要等荆棘真人知道我曾经帮助天上的事后,我们才能出发。出发之前,我会用丹心笔使出‘镜花水月阵法’,让四城五门不知道我们离开的事。等到荆棘门……”蓝彩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众魔。

等天下来到重山山下,已是后天下午。这一次,他没有直接上山,而是满腹心事地走向凤鸣湖,边走边思量着:“自从见了夕然,就一直让她呆在重山,虽说是为了她安危着想,可这与囚禁她何异?若有朝一日,她知道了我的身世,我该如何面对她?不然,我就赌一次,看看在我和世俗的偏见中,她会如何选择?”想罢,天下下定决心:“长痛不如短痛,如果她真地接受不了,那也无可奈何。”正想到此,忽听传来人声:“在想什么呢?”

听到声音,天下没有抬头也想象得到夕然的神情,激动、惊喜还有一丝小鸟依人。天下鼓起莫大勇气,道:“夕然,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夕然道:“可以不听吗?”

“为什么?”

“看你的神情,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高兴的,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可不想尽说些不高兴的。”说罢,夕然看了看天下,犹豫一会又道:“是不是说给我听,你就不会心烦了。”

天下道:“我也不知道,可我觉得我不能骗你。我可以理所当然地骗任何人,唯独不该也不能骗你。”说完这些,天下才抬起头,却见夕然手中拿着一个牵线轱辘。

“什么事,你说吧。”夕然说得轻松,可手中的牵线轱辘攥得更紧,显见心中并不轻松。

天下的目光随之而上,半空中正飘着一只风筝,那个夕然让他买给她的风筝:“我并不姓龙。”

“就这个吗?”夕然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我早知道。”表情也渐渐轻松。

夕然的神情变化天下看在眼中,那份冲动下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也随之泄落,坦白也变作避重就轻:“一个人的身世,并不由自己决定,这多少有些心酸无奈。”

“心酸无奈?怎么?你的父母对你不好吗?”夕然尝试猜测到。

天下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是对自己自私地嘲讽,他看了风筝好一阵,再次开口:“就和在你手里的风筝一样,高高在上,可却身不由己,毫无自由。”

“你不愿意做我手里的风筝吗?”夕然竟抓住这点不放。

天下舒了口气:“我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这样比喻。”

夕然将牵线轱辘塞到天下手中:“那就让我做你手里的风筝,这样,虽然失去自由,却有着归宿,再不会是无根浮萍,飘零落叶。”

天下终究在情爱的欲望下妥协:“这等好山好水,好像我们还没有一起欣赏过。”

夕然眯眼笑着附和:“是呀,现在也不迟呢。”

“好!”天下将风筝系在湖边的梧桐上,携着夕然的手绕着凤鸣湖缓缓向前。此刻夕阳缓下,二人并肩同游,春风轻送,吹得湖水荡漾,两心同酥。

不知不觉间,太阳落下,夜色悄临,时间的变化也让夕然开始心不在焉乃至心神不宁起来。她想问天下何时离开,又恐问出之时就是离别之刻,只好将话题几番压下。

天下看出其情,道:“聚少离多,也非我愿,不过这一次,我想你多陪我几天。”

夕然问道:“那是几天呢?”似乎没有答案,她便不知何去何从。

“你想几天呢?”

夕然愣愣望着清浅溪水,大为期待:“永远可不可以?”

天下看了溪水一眼,水中的蛾眉月让他有了说辞:“我也想,可月亮都有圆缺,何况人呢?”

这句话让夕然好觉烦躁,悲欢离合的道理她难道真地不知?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哪怕天下做不到,有这样相伴永远的心意她也知足,可天下并没有说给她听。如此一想,只觉好不孤独。再看向溪中,那个一直陪着她的月亮仍在,而待会陪她的也只有它,一时竟不愿待在这里,沿着溪水而下。

天上感觉到气氛的清冷,忙追在身后:“眼下正值风雨飘摇、尘埃四起之际,我或许连明天都活不过,又怎敢说永远呢?”

天下的解释果然有些作用,夕然稍稍有些理解:“那以后带上我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对抗天魔。你两个月没有出现,我好担心。”说到这,眼中一红,又觉只要能够相伴,生死亦无所谓:“就算有什么不测,那也是一起,便算得上永远。”

“不行!”天下拒绝得毫不犹豫,也毫不留情。

夕然好觉疑惑,又好觉委屈:“你干嘛这么激动?!”

“我可以死,但绝不可以让你死。”天下扶住夕然两肩,郑重道:“这一次我会陪你,直到不得不离开那天。”说罢,天下转过话题:“据说天魔域已准备大举进攻九牧,你一直与天魔为敌,若这个消息属实,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道。”夕然不想赋闲重山,可若离开,又恐天下找不到她,她是真的没了注意,只好问天下:“那你呢?”

“我当然要做该做的事。”

“那我跟你一起好不好?这样我们既能相互照顾,又能彼此照应。”夕然所说的相互照顾是指生活,彼此照应是指应敌。可夕然从开始就想错了,本就是天魔的天下又怎么可能答应带着她?

天下自然不会答应:“若是可以,我何尝想独来独往而又让你独居重山呢?我也想带着你,可敌方声势浩大,只有独来独往,我才可以在破坏敌方计划的同时保全自己。”这一句天下没有说谎,因为对天魔来说,九牧就是敌人。

“原来你不带着我是因为我会拖累你。”

“若是普通朋友想跟着我,我不会拒绝,可你不行,因为他人的安危生死远没有你的重要。”

听天下将自己看得如此重,夕然好觉幸福:“又说哄人开心的话了。”

此时二人又回湖畔,天下携着夕然手,二人坐在青石上,蓝色的湖水中除过一对璧影,还有一轮正落弦月、满河点点繁星。如此静谧惬意的夜景,缱绻醉人的时光,让天下忍不住想要诉说心声,他远望田野,轻问:“看到没有?”

夕然顺着看去,远方的夜色里,除过灯火阑珊再无他物:“看到什么?”

“灯火阑珊处,却不知几家歇息,几家未眠,亦不知几家欢聚,几家悲离。”

夕然转头看了一眼天下:“怎么忽然这样感慨,我觉得很温暖啊。”

“你觉得温暖,是因为我们已经团圆,可九牧还有很多未能团圆的人,很多的人还在等待。”

夕然本想说些痛恨天魔害得人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话,可当此美好之时,她不愿提及这些,便道:“这倒是。”

可天下并没有如此感性:“有几次,我站在山下,看到你屋子正亮,开心之余,我又忽然好不伤感,我会不自觉地想到,若是有一天……”天下望着湖水,眼中映上粼粼水波、闪闪星光,让他的目光更显茫然不定。

正沉于幸福的夕然没有注意到天下的神情,笑着问:“若是有一天怎么样?”

“若是有一天,你没有等来我,再也不能等来我,你会不会恨我?”

夕然的笑容缓缓散去,垂下头有些孩子气的嗔怪道:“干嘛说这些?”可那份感伤似乎没有能尽皆逝去,她再开口道:“那你就早点回来,不要让我久等,你一定要回来,不要让我空等,回到我身边陪我,让山下未眠人也羡慕久望重山木屋中、摇曳烛光下你我的身影。”

身边人希冀期待之语让感伤的天下大为释怀:“我可以对这重山、对这溪水、对这凤鸣湖、对这万千灯火、对这蛾眉月许下诺言,我会将你放在心中,也只会将你放在心中,永远永远。”

刚一相拥,天下鼻尖触到夕然发梢,他只觉幽香阵阵,正要辨认这香气是来自夕然的秀发还是脖颈,胸膛又传来一阵酥软,他尚不及思量,已面红耳赤,心跳不已。几息之后,邪念纷涌而至,他自觉难以把持,连忙松开双臂。

如此算不上亲昵的浅拥短抱,已使夕然娇羞难当。天下刚刚松开,她才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背过身去,兀自低头不敢言语。

花了几刻功夫,天下将冲动完全压下,这才道:“夕然,我们回去吧。”

“不要,你就待在这里吧。”夕然说罢,果真自个沿溪而归。

天下追上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直落个愣愣傻站。

夕然走出十几步,见天下果真没敢跟来,才觉放心:“好啦,人家开玩笑的,还和上次一样,你睡师父的房间。”

“好,知道了。”天下急急答应,追上夕然,二人同回住处,隔屋对窗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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