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0章 八星战皇（2/2）

剑未出鞘，意已凌霄。

下一瞬，他足尖轻点，身影化作一道清越流光，逆着残余人潮，稳稳射入门缝之中。穿过裂缝的一刹，天地倒转，万象更迭，一股苍凉、古老、浩瀚到近乎窒息的气息扑面而来。

百皇殿外看雄伟巍峨，殿内却自成一片空间。

天是高远而破碎的天，垂挂着一道道凝固的星河；地是沉黑而广袤的地，散落着断裂的兵戈与巨大的骨殖。远处有山，山不是山，是一尊尊皇者法身崩灭后留下的残影；近处有水，水不是水，是浓郁到液化的元气与魔气，在暗渊里彼此冲撞，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这里不像殿宇，更像一片被上古大战打残的宇宙。

姜子尘主身刚一落定，心神微动，立刻与先前进来的魔躯次身取得联系。百皇殿内禁制重重，空间叠嶂，寻常人贸然乱闯，十步之内便会触发杀阵；可魔躯次身仗着魔躯之便，又修习影化潜行之法，先前入殿后并未急着夺宝，而是收敛气息，如一缕幽影贴着地脉游走了许久。

这短短时间里，次身已将百皇殿外围这片空间摸了大概。哪里元气如泉，藏有人族遗宝；哪里魔气成渊，伏有上古杀机；哪些地方看似荒芜，实则暗藏皇道传承；哪些古殿巍峨，进去十人却未必能有一人走出……一幅幅图影顺着心神联系涌入姜子尘识海，迅速铺开。

“原来如此。”姜子尘眼底精光一闪。

这百皇殿正如其名，陨落于此的皇者不下百位，人族与魔族皆有。外围区域虽也有宝物，却多是残兵、碎甲、耗尽灵性的丹丸，真正有价值的，还是那些与皇者临终意志相连的传承之地。

而其中有一处，元气浓郁成湖，湖心生机盎然，似有一株天地灵根正在成熟，偏偏四周又安静得反常，连魔族都尚未大批汇聚。

反常，往往意味着机缘与危险并存。

“走，先去那处机缘之地。”姜子尘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已消失在这片破碎虚空的深处。

他所去的方向，水汽渐重，雾霭渐浓。越往前，天地元气越像煮沸的琼浆，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可与此同时，空气里也隐隐多了一丝血腥与铁锈般的味道，仿佛平静的湖面下，正有凶兽睁开了眼。

一汪湖泊，横陈在百皇殿深处的洼地之中。

湖面极大，一眼望不到边际。碧波万顷，层层荡漾，湖水竟不是凡水，而是由近乎液化的天地元气凝成。氤氲白雾自湖面升腾而起，如烟如纱，将整片湖泊笼得朦胧缥缈。偶有风过，雾霭被撕开一线，便可见水下有星点般的宝光沉浮，像沉睡的龙睁了一下眼。

如此浓郁的元气，若在外界，足以让一座普通山门立地化作洞天福地。哪怕是封皇强者久居于此，修行速度也要快上三分。

然而此时，湖泊上空，气氛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