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7章 巨富之家(2/2)
传闻这种东西指甲盖大小便值百万灵石。
而这一面玉板完整得能当镇殿之宝,实际价值恐怕过亿。
李出尘接过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财主了,但这个排场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想起当年在鸡鸣镇,镇上有个宋财主。
宋财主家里最让李出尘记忆深刻的是一口白银做的腌肉大缸,缸沿上还用黄金錾了花纹。
那时他站在那口缸前看了半天,感叹有钱真好,银子多得都拿来当腌肉的容器了。
当年老吕头儿有一次大发善心,给李出尘带了一盘烧鸡屁股,李初晨这种肚子里本身就没什么油水的家伙,吃的那叫一个泪流满面。
当时就说一定要把宋财主家的那个腌肉银缸给偷过来,等老吕头哪天走了,就拿那个当棺材给老吕头装上,高低给他风光一把。
结果李出尘在半年的时间里,别说鸡屁股了,连鸡毛都吃不到了。
如今他自己手里捧着的是价值过亿的传讯玉板,而这只是个传讯的工具。
钱到了一定数目,确实就开始变着法地用了。
他将神识沉入玉板。
登记在他名下的那份拼坤坤账目,余额的位数他已经数不清了。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跳动,每隔几秒就往上蹦一截,显然实时收入从未停过。
徐三师道:“如果道友所面临的问题可以用钱来解决,那是个相当好的消息。”
李出尘握着玉板缓缓点头。
他不能不承认这话是对的。
钱不是万能的,它没法让死人复活,没法让变了心的人回心转意。
但它能摆平的事情也足够多了。
当你把能用钱解决的麻烦都解决掉之后,人才腾得出手来,去对付那些钱够不着的东西。
“要我说,老徐,我最近看上一个中位界面。”山鸡哥凑过来。
“不管是地缘格局还是文化历史,还是本土矿藏,都相当不错,那个界面的统界道门也开了个很实在的价格,要我说就赶紧拿下,趁现在有钱。”
徐三师很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如今兵荒马乱,这个界面今天姓周,明天姓王,后天就改姓李了。
界面契约在盛世是契约,在乱世就是一张废纸。
殿主已经苏醒,往后若真有开疆拓土的打算,这笔灵石就该留作战争的燃料,用刀枪把那个界面真正砍下来。”
他顿了顿:“乱世之中,花钱买来的不作数,用刀枪砍下来的才算。”
李出尘点头:“老徐说得对。”
山鸡哥撇了撇嘴,没再坚持。
李出尘将玉板收好,定了调子:“既然钱不是问题,那就尽快悬赏,序者尸体,只要身体完整便可,境界不论。”
众人散去后,偏殿里安静下来。
李出尘一个人坐在榻上,没有立刻起身。
他望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大荒套装。
上限六件,如今他手里还是只有三件。
这么多年了,第四件始终没着落。
竹鸦子当年向他保证,会把长短横刀春水惊雷打造成真灵凶兵。
那老头把两把横刀都拐跑了,到现在也没下文。
他还说过,应当从太古试炼中带一些真灵的真血材料出来,才好打造真灵凶兵。
可上次进太古试炼走得急,一样都没来得及拿。
修真界这么大,真灵既然存在过,流传下来的真血总该有办法收集。
但烛鸦子杳无音讯,这事就一直搁了下来。
李出尘没有再往深想。
他起身走出偏殿,提了一小壶仙酒,往供奉逝者牌位的香火殿走去。
香火殿里的灯常年不灭。
一排排牌位立在供台上,有些他认得,有些他只知道名字。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并排放在一起的牌位上。
王刚。
韩立。
他在牌位前蹲下来,拔开酒壶塞子,将酒缓缓倒在地上。
酒液渗入砖缝,香气在灯火中散开。
人不是寿元耗尽才会死去。
也不总是在你面前慷慨激昂地说完一番话才离去。
不过就是他自己去太古试炼走了一趟,回来之后,这两人就已经不在了。
一个是早年就结识的好友,一个是故人之后。
就是这么简单。
可也正因为简单,才更让人心里过不去。
韩立是故人之后,当年韩立还在练失踪的时候,大师兄徐鹤亭对他的描述就是老实本分,但就是不爱说话,每次交代任务都能漂亮完成。
只是后续自己云游修真界的时候,不知遇到了怎样的变故,进而加入了雀组织。
李出尘想过等局势稳下来,把他拉回到自己身边带着,哪怕什么都不干,当个傻子样都行,也算是对得起韩青石。
然而最终没来得及。
王刚更不用提。
面容姣好,声音粗犷的饕餮族族长。
她爽利得不像话,打起架来比谁都凶,坐到酒桌上比谁都豪迈。
李出尘还在草莽时期就认识了她。
那会儿他还不是神皇殿殿主,她也还不是饕餮族的族长。
两个从泥里爬起来的人,硬是一路走到了今天。
他以为她至少能活到看他神皇殿问鼎天下,一同举杯痛饮的那一天。
没等到。
李出尘把酒壶放下,从怀里取出那柄朱漆木鱼。
这木鱼跟了他很多年。
送葬之术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秘密的无声见证者。
他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死在谁手里。
有名有姓的,记在本子上,一并秋后算账。
他对着韩立的牌位敲了一下。
木鱼沉闷的声响在殿中荡开。
一下……
两下……
三下……
有了感应。
韩立那边传来极为模糊的讯息,那是尸身还在的证明。
虽然不够让他看清全部死因,但至少线索没有断干净。
他转向王刚的牌位,继续敲……
没有感应。
李出尘停了下来。
修真界保存尸体的手段多且完整,不会像世俗界那样腐烂。
韩立的尸身能存下来,王刚的怎么也该存得下来。
可王刚这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放下木鱼,神识透入牌位下方地宫对应的棺椁。
里面空空荡荡,只放着一件东西。
一件染血的战甲。
边角有撕裂的痕迹,干涸的血迹早已发黑。
衣冠冢?
王刚的尸身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