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申屠无畏(1/2)
第1017章申屠无畏
宁拙的心神随之微动。
一股极其细腻的飞剑操控之法,顺著记忆河水浸入神海。
申屠无畏养剑、放剑、收剑、藏剑。
光照胆离手之后,并非一味疾飞,而是绕、停、沉、挑、折、回、隐。它像一柄细刃,轻轻一切,就能切开敌人护体法光的薄弱之处。
宁拙的呼吸慢了下来。
他看到申屠无畏日复一日地练剑。
清晨练剑光。
午时练剑速。
黄昏练回锋。
深夜练隔空御剑。
练剑不辍,几乎全年无休,沉溺痴迷!
起先,庭院里摆满金铁小铃。飞剑从铃间穿过,铃不响,线不断。
后来小铃换成烛火,飞剑穿火而过,火苗只被削去一线。
再后来,烛火换成活人发丝,发丝垂在半空,光照胆掠过时,只斩白发,不碰黑发。
飞剑操控之细致,让宁拙惊叹。
「炼丹、制器、布阵、制符、机关术等等,也讲精细。可飞剑的精细另有一番味道。
它不是机关结构中的咬合,不是火候丹气中的升降,而是心念、法力、距离、速度、锋芒等等要素了。」
稍有一念偏差,剑便快了半寸。
稍有法力粗浊,锋便迟了一息。
申屠无畏的剑,很薄。
薄到像一线白光。
也犀利到极致。
申屠无畏已经成了金丹。
他面白无须,脸上常含温和笑意。哪怕是仇人,他也会亲自烹茶。茶香袅袅,金边白袖拂过桌案,他会温柔地询问对方:「阁下今日,是来送命的么?」
战斗的经验不断积累,申屠无畏有感:主剑光照胆过于犀利,弱于防御,便设想防御手段。
他的防御,仍旧是飞剑!
副剑金白刃,色泽赤金,短而厚,飞速不如光照胆轻灵,却擅防守。
它常悬在申屠无畏身侧三尺,如一枚金色门闩,专挡暗器、法宝、突袭。光照胆在外杀敌,金白刃在内守身。
一攻一守。
一白一金。
宁拙看得心中发热。
本命剑主杀伐,副剑主防守。神识分作两股,法力分作两路。看似两剑齐飞,实则攻防交替,进退有序。
记忆中的画面忽然变暗。
山庄燃起大火。
夜色中,尸体横在白玉台阶上。
童子、护卫、弟子,许多人死得无声无息。照命白灯的幽白光芒照过庭院,所有想逃的人都脚步迟缓,神魂像被泥水拖住。
死泉玉瓮倾倒,灰白泉水漫过地面,把阵纹冲得支离破碎。
向自残披著三灾锁身甲,哭命长槊斜扛在肩头,一脚踩碎白刃帐庄的牌匾。
申屠无畏站在火光中,白袍仍旧整洁,只是袖口沾了几点血。
他脸上还带著笑。
那笑意温和得可怕。
「这笔帐,申屠某记下了。」
向自残咧嘴,带血的牙齿森白:「记?记著也好,死后到了阴间,或可向阴间神灵告状呢。哈哈哈!」
话音未落,光照胆已消失在原地。
飞剑化作一道雪白细线。
快。
太快了。
它先绕过哭命长槊的槊锋,贴著向自残护肩斜切上去,避开三灾锁身甲最厚之处,从甲叶缝隙里钻入。
嗤。
一线白光从向自残脖颈后穿出。
头颅飞起。
血光喷涌。
向自残身躯仍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握槊姿势。满院火光都被这枚头颅带起的血弧压低了一瞬。
申屠无畏眼神没有半分喜色。
金白刃已经回防,挡在他眉心前三寸。
下一刻,向魂灯眉心暗白灯痣骤然亮起,照命白灯中火光一晃。那飞起的头颅还未落地,向自残断颈处便涌出灰白水汽。
向死水掀开死泉玉瓮。
灰白泉水如活物般缠上向自残断颈。
向魂灯胸口裂开一道血线。
向死水颈侧也浮现出细小裂口。
三人同生共死。
伤势被分摊。
生命灌注。
向自残的头颅被一股无形力量拖回颈上,骨骼咔嚓一声扣合,血肉如蜡般蠕动。
他转了转脖子,狞笑声重新响起。
「再来!」
申屠无畏眼中寒意更深。
光照胆第二次消失。
这一次,飞剑没有斩向向自残,而是直取向魂灯。
向魂灯眼窝深陷如井,照命白灯悬在身前。灯火照出无数魂影,试图拖住光照胆的轨迹。
光照胆忽然分出七道白影。
剑光分化!
其中六道皆虚。
真正的剑锋贴著地面阴影掠过,下一息从向魂灯脚下石缝中翻起,刺入他的下颌,贯穿神海。
照命白灯猛地一暗。
向魂灯双眼翻白,眉心灯痣裂开。
神魂重伤!
宁拙看得心头一震:「好剑!」
飞剑从下颌入神海,角度刁钻得令人背后发寒。
可下一瞬,向死水低喝一声。
死泉玉瓮中的泉水倒卷而上,浇在向魂灯头顶。向自残的眼角、耳孔同时渗血,替向魂灯分走神魂创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