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得有第三人知晓（1/2）

太医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心头百般挣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喉结上下滚动，迟迟不敢开口。

此事太过骇人，太过隐秘，一旦传出，便是惊天风波，不仅瑞王前程尽毁，甚至会牵连朝堂局势，他一个小小太医，根本承担不起这份罪责。

见他依旧迟疑推诿，杨洛宁心底的焦灼与不安彻底压过隐忍，眉眼骤然染上凌厉寒意，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说！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拖延？莫非是想看着王爷长卧不起，生死难料？！”

威严冷喝落下，太医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猛地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惶恐与无奈：“启、启禀王妃……王爷此番吐血晕厥，乃是骤然气急、火毒攻心，气血逆乱所致，虽晕厥凶险，暂无性命之忧，静心调养便可苏醒……只是……只是王爷体内有一处沉疴旧疾，微臣……微臣不得不据实禀报。”

杨洛宁心口骤然一紧，心脏像是被骤然攥紧，呼吸瞬间滞涩，眼底的慌乱愈发浓烈，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什么旧疾？直说！”

太医牙关打颤，字字艰难，如同背负千钧重担，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王爷……王爷身中慢性阴毒，此毒极为阴诡歹毒，暗藏肌理经脉之间，潜移默化，不伤脏腑性命，无痛无痒，无从察觉，唯独……唯独会彻底损毁男子根本，致使王爷……终生不育，再无子嗣可能！”

“轰——”

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在杨洛宁脑海之中！

瞬间，她浑身血液仿佛彻底冻结，四肢百骸骤然冰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镇定、隐忍，尽数碎裂消散，荡然无存。

终生不育？

慕容瑞，不能有孩子了？！

怎么可能？！

杨洛宁瞳孔剧烈震颤，眼底布满极致的难以置信与骇然，方才强撑的镇定轰然崩塌，她猛地抬手，重重拍在身旁梨花木桌案之上！

“砰！”

清脆剧烈的撞击声响彻寝殿，桌上摆放的青瓷茶盏剧烈晃动，茶水泼洒而出，顺着桌沿潺潺滑落，滴落在地，碎裂一片冰凉。

她豁然起身，身姿因为极致的震惊与失控微微晃动，蒙纱之下的面容血色尽褪，冰冷惨白，一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瞪得浑圆，盛满了颠覆认知的震惊与不敢置信，声音尖锐颤抖，带着极致的荒谬感：“你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爷怎么会不能生育？！”

她嫁入瑞王府已有半载，王府之内，谁人不知，昔日王爷身边曾有数位通房丫鬟，其中更是有两人，曾实打实怀有王爷的骨肉！

那些身孕，千真万确，绝非虚假。

只是每一次，但凡有丫鬟怀有身孕，慕容瑞都会不动声色，亲手送去一碗温补汤药，看似滋养身子，实则暗藏堕胎药材，悄无声息打掉那些未成形的孩子。

此事极为隐秘，却终究瞒不过身为正妃、执掌王府中馈的杨洛宁。

她一直以为，是慕容瑞心性凉薄、野心深重，忌惮庶子出身，不愿让卑贱通房诞下庶长子，污了王府血脉，乱了他的前程布局，所以才亲手扼杀所有子嗣。

她从未有过半分怀疑，是慕容瑞身体有疾，无法生育！

若是他天生不育，那昔日那些通房身孕，又该如何解释？！

巨大的错愕、荒谬、震惊席卷了她的心神，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杨洛宁踉跄半步，死死扶住桌沿，稳住身形，死死盯着跪地的太医，目光锐利如刀，字字凌厉逼问：“你可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王府旧年，曾有两名通房怀有王爷身孕，世人皆知！若是王爷不能生育，那些身孕从何而来？太医，你今日若是敢欺瞒本妃，污蔑王爷清白，本妃定要你满门陪葬！”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滔天怒意与不敢置信，周身气场凛冽逼人，压得太医浑身战栗不止。

太医趴在地上，头颅死死抵着地面，不敢抬头，声音依旧颤抖，却字字笃定，无半分虚假：“王妃明鉴！微臣万万不敢欺瞒王妃，更不敢污蔑王爷！那两名通房身孕，确为王爷所致，不假！”

“只是王爷体内所中阴毒，并非天生，是半年之前方才悄然入体，慢慢侵蚀根本！”

“半年之前，王爷身体康健、根本充盈，子嗣无碍，故而能令侍女受孕！可此毒阴柔诡谲，潜伏期极长，半年时间，循序渐进、悄然蚀骨，早已彻底损毁王爷生育根本！如今毒素扎根肌理经脉，深入骨髓，再无孕育子嗣的可能！”

一语道破关键，瞬间解开所有疑惑。

杨洛宁浑身一震，僵在原地，心口骤然抽痛，五味杂陈，震惊、错愕、慌乱、绝望层层翻涌。

半年之前……

半年之前，正是沈家彻底败落、沈锦璐黯然离京、远赴辽东的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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